容姨娘垂眸，低声：“我看见她时，她形瘦削，十分地虚弱……就好似是一烟，风一就能消散……而且，那院当时是落了锁的。”

“我母亲为何会在那个院里？”

戚氏到底是怎么瞒过林尧将人囚禁起来的？而且陶茗儿真的是产后崩中而亡吗？

妾。可我们都晓得，老爷心中并没有我们，包括后来嫁府的大夫人也是。可后来，老爷了一趟云州，回来时向来孝顺的他却与老夫人起了争执，他要让一个青楼女林家的门。”

等查了真相，若戚氏真对她母亲了什么，她也绝不会放过她。

陶渺不知那女是谁，只意识喊一句：“母亲。”

容姨娘倏然放声痛哭起来，“戚氏怀林熙毓的时候数次胎，那士说是我的瑶儿与她腹中的孩命格相冲，所以她才……可我的瑶儿又有什么错啊，她只是个两岁的孩呀，她怎么能得去手，怎么能……”

“娘没事，没事。”容姨娘背手去抹睛，却如何也止不住泪，她一把搂住林熙妍，喃喃，“妍儿，娘亲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陶渺凝视着容姨娘，见她神定，并不像撒谎的样，“您和大夫人有何仇怨，要让我来帮您报仇？”

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惊动了在院里玩耍的林熙妍，林熙妍哒哒地跑来。

陶渺看着前这幕，五味杂陈。容姨娘的确是个可怜人，但这并不代表，她轻易就能相信她。

陶渺似有所觉，“她，看起来很不好吗？”

“说无凭，容姨娘为何觉得我定会信你？”

“母亲……”陶渺鼻尖泛酸，双睫轻颤，几滴泪应声而落。

那人便是陶茗儿吧。

“娘亲，你怎么哭了？”

陶渺努力止住发颤的，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她不能听什么便是什么，这林府的人一个都不能轻信。

许久，陶渺才：“好，若我能寻到那香檀证明您说的话，我便答应您方才的要求。”

昏暗雨，她走在一个仄的巷里，周围空空不见人影，她甚至能听见绣鞋踏在青石板上发的沉闷脚步声。

容姨娘抬眸，对着陶渺重重一颔首。

“仇怨……”容姨娘忽得嗤笑一声，眸愈发沉，掺着厚的，化不开恨意，“是啊，我也不知，到底是怎样的怨，会让她对我的瑶儿手！”

“我并没有撒谎，可也确实拿不证据来，就连当初去的那个院在哪儿我都已经忘了。”容姨娘，“但有一个人能向姑娘证明我这些话的真假。”

这张面孔，陶渺是认识的，她曾无数回在夜里拿她的画像，喃喃自语。

“我也不知，那婢女走后，我偷偷通过门往里望，便见你母亲坐在院之中……”容姨娘说到一半，迟疑地看向陶渺。

不知行了多久，只听“吱呀”一声，一侧的院门突然开了，她像是被人牵引着一般，不由自主地踏去。

瑶儿？是指林熙瑶吗？

“谁？”

木架坐着的女也在一瞬间失了笑意，她垂嘴角，静默不言，眸中透重的悲伤，如上化散不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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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遇见的，那个大夫人的婢女，香檀。在知晓那个女是你的母亲以后，我便时时关注着大夫人那厢的动静。我记得，香檀是在七年前契满离开林府的，若能寻到她，或可知当年的真相。”

似看陶渺的疑惑，容姨娘噎了一，缓缓：“瑶儿确实是病故的，可她分明不用死，只因迟迟请不来大夫，才生生拖没了。后来我才知，不是大夫来得迟，而是因为一个士的无稽之言，戚氏才故意阻拦了去请大夫的家仆，让我睁睁看着怀里的瑶儿没了气息。”

陶渺掩在袖中的手倏然握拳，指尖陷掌心，也不自觉颤抖起来，她曾想过为何陶茗儿来到了京城却没有去寻林尧，也没有去认亲，也曾想过或许陶茗儿是被谁囚禁了。

院草木寥落，一片荒芜，爬满枯藤的木架，一人背对她而坐，风过，灰的衫贴在她上，勾勒她瘦骨嶙峋的背影。

那人闻声缓缓转过来，面容苍白没什么气，看到陶渺的一刻，她勾些许笑意。

可林熙瑶当年不是生病夭折的吗？

容姨娘走后，陶渺一直想着陶茗儿的事，以至于是夜，她了一个梦。

可当这个残忍的真相真正摆在她面前时，陶渺忽而觉得心滞闷难耐，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