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姑姑应了声是，心她家夫人果然是有所打算，不然怎会平白无故舍得让素日视作珍宝的四姑娘受这样的苦。

忆起那段令她不虞的往事，戚氏秀眉微蹙，“提她作甚么！”

若旁的婢只怕此时都吓得跪了，曹姑姑到底是在戚氏跟前伺候了几十年的，顿了顿，仍是小声继续：“夫人，正是因为如此，才需要她，您也知，如今魏王是陛前的红人，太虽回了京，但受了这些年的磋磨，骨早已大不如前了，听说甫一回来便在东养病，大抵将来......”

话虽未说完，可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夫人。”她警惕地往四望了望，凑近，“您可还记得孙玖娘说的那个孩？”

这罪，怎可由她金尊玉贵的女儿来受，要死也该是那个小贱死。

戚氏哪里不懂，因着四年前的那场变故，太被谴至皇陵，早已在朝中失了势，如今受众人拥，呼声最的反而是魏王。再加上现在太弱多病，只怕这储君之位落谁手还未可知。

她是主母戚氏所，是首辅家的嫡女，也是名满京师的才女，自然不同意这桩婚事。先不论朝中的利害纠葛，光是这平侯世嗜杀成，冷血无的传闻，便令人生畏。

第15章 替嫁 如今最大的难关，就是将那个孩……

曹姑姑想起什么，步猛然一顿，复又折返回来。

她神缓了缓，“几个月前不是偷偷教人去探过了嘛，听说那个小丫面黄肌瘦，生得一脸磕碜样，就算接回来了，那般姿容又如何代替毓儿嫁去？”

问题就在此，当朝首辅林尧膝嗣单薄，唯二三女，五姑娘只有九岁，自然不合适，唯一可履行婚约的便是这四姑娘林熙毓。

到底是她十月怀胎，从腹中掉来的一块，戚氏哪里会不心疼。

“夫人放心。想是那乡地方没吃没喝，才会成这样，待接回来，好好养个一年半载，多少会养些样。”曹姑姑迟疑了半瞬，接着，“毕竟生她的那个容貌也不差......”

戚氏蓦地想开了，只是如今最大的难关，不是替嫁的问题，而是将那个孩接回来，毕竟

曹姑姑提醒，“夫人，您仔细想想，太后娘娘当初赐婚，只说是林家女，并未指名是林家哪位姑娘，若论起来，那位也算......”

她领命退，方才走了几步，便听戚氏似是喃喃自语：“若不是毓儿声名在外，我还真想找个人替她嫁过去得了。”

先不论将来朝中的局势如何，就平侯世的为人，她就不免有些担惊受怕，那是在战场上一刀斩敌军将领的首级，还能面不改的鬼，若真让林熙毓嫁过去，指不定到时朝中纷还没要了她的命，她就得先死在平侯世的手上。

“命厨房煮些姜汤过去，吩咐她们将炉火烧得旺一些，莫让姑娘受了风寒。”戚氏吩咐完，轻叹了气，“等她再来两日，我便去告了老爷，这般，他多少会动容几分，兴许还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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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想去送死，才会再三求到戚氏面前。

戚氏面猛然一沉，“那个小贱算什么东西，还敢染指林家姑娘的位置！”

戚氏眸蓦地一凛，不知想到什么，指尖陷掌心，但思及林熙毓，她到底忍了来。

可若将来真是魏王继承大统，绝不会放过太和平侯府，届时与平侯府结了姻亲的林家定会受到波及，而林熙毓指不定会命难保。

侯之位。

前一阵，太后召了林老夫人，在她面前复提了当年婚约，恐怕是想等世回京，履行这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