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用侍候了。”

陶渺冷笑了一声，一双睛直直定在孙张氏的上，看得孙张氏浑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气得捂着退了两步，撒泼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孙张氏狠狠瞪了他一，孙大富脖一缩，瞬间住了。

“这孙张氏确实为小渺母女了不少！”

日虽不至于富足，却是吃穿无忧。

阿娘生病卧床的这四年，是她没日没夜靠帮村人针线活赚些零碎的钱，除却买药，只够换少许米面，堪堪不会饿死。

孙张氏的直觉没错。

陶渺确实不一样了，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从前她窘迫地实在揭不开锅时，也厚着脸上门去讨过，孙张氏抵着房门不让她，颌挂着饭粒儿，却还一个劲儿地同她哭穷。

屋外的村人听见争执声，都围拢过来，堵在门，甫一听见陶渺那番话，不免都对孙张氏指指，接耳、窸窸窣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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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瘸一拐地去，孙大富见她这模样，忍不住问：“渺儿你这？”

陶渺没日没夜照顾了孙玖娘四年，有一日，孙张氏告诉她，后山的山谷里，生着一草药，只要能寻来，或许能减缓阿娘的病。她虽将信将疑，但只要为了孙婉娘，就算是假的，她也要一试。

原是她天真，从前只当她这个舅母抠抠索索，为人小气，倒也没什么大病。怎就没早发现她本就是谎话连篇，生恶毒。

“好啊，舅母既然想同我母女俩算这笔账，我们便去算个清楚，我阿娘尸骨未寒，莫要脏了她的耳朵。”陶渺扶着墙站起来，居临地觑着孙张氏。

围观的村人听这一席话，你一言我一语，都不免朝孙张氏那里偏了些。

孙张氏将陶渺上扫了个遍，总觉得她不对劲，却又说不个所以然来。

陶渺瞧在里，心又寒了几分。

忆至此，坐在地上的陶渺一把将手中的草甩在孙张氏的脸上。

她那时便该知，这隔屋住着的是什么杂碎。

当夜，谷中起了暴雪，她侥幸逃过一命，第二日拖着一只冻伤了的回到家中，却只看见躺在床上的孙玖娘冰冷的尸首。

只有跌坐在地上的陶渺静静看着这场好戏，嗤笑一声。

“大舅母，你且看看，这是什么？这便是你支开我去那山谷中寻的草药，分明是你有意骗诱了我，对我阿娘不不顾，生生看着她咽气。我阿娘从前待你不薄，你就不怕我阿娘化作厉鬼夜里来找你寻仇嘛！”

她不曾想到，草药是真的存在，孙张氏想救孙玖娘的心却是假的。

她牢牢记得，前一世，她和她娘是怎么死的，这一切，都是拜孙张氏所赐。

陶渺的阿娘叫孙玖娘，打陶渺记事起，她就住在这小别村里，和孙玖娘相依为命。

“今日大家伙都在，且得给我主啊，我这小姑卧床了四年，母女俩没吃没喝的，还不是靠我和大富生生从那么一粮里省来给她们。如今这个不孝女自己害死了她娘，还要把脏泼在我上，我这么费心费力的，冤不冤呐。”

孙张氏面难看，原盼着陶渺挨了打，被她名正言顺赶去，没成想她跟变了个人似的，居然敢开撞她。

她没来得及哭上两声，就被孙张氏反咬一，踢昏过去，待她第二日醒来时，孙玖娘已被草草了葬。

难不成她娘死了，她也跟着疯了不成。

临走前，孙张氏还信誓旦旦地说她会照顾好孙玖娘。

“对啊，要是没她，小渺母女早就饿死了吧。”

“死丫，看什么看！”

“难真是小渺害死了她娘啊。”

可好景不，陶渺十一岁时，孙玖娘生了重病，药石无用，日渐虚弱去，后常年缠绵病榻。

她阿娘那些年付的真心，终究是一个两个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