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苍柏运气好，恰好遇上跑堂的郑生，恐怕一线索都查不到。

这些都是谢漾对好友亲所述，要不是苍柏砸了银去，这位好友至今都不会开。

季修睿沉默了好一会儿，哑声问：“当年的县太爷是谁？”

季修睿笔直的躯慢慢倒，疲倦地靠在椅背，沉着脸一言不发。

同样都是生孩亏空，祥嫔对魏王就多加疼，谢贵妃对他却不假辞。

“郑家现在还有什么人？”季修睿问。

季修睿抱她，非常用力，像是溺之人抱住了渺茫大海上的唯一一浮木。

季修睿很快好决定：“让他来。”

漾要不就直接嫁给她表哥郑光辉，但谢漾看不上郑光辉。

谢漾对舅舅舅母的打算应该知一些，但她觉得这两人应该不会-迫自己嫁给郑光辉。她想早日找到位如意郎君，这样就能摆脱现在寄人篱的境遇。

她如果不是被-迫，没有理由一声不吭地消失。

季修睿为这事伤心过、疑惑过，甚至想过自己或许不是谢贵妃亲生，可偏偏没想到这一。

季修睿地闭上，将埋在唐晓慕的肩窝中，像是个不知所措的孩。

唐晓慕的心跟着沉了三分。

郑家说谎了？

苍柏观察着季修睿的神小心翼翼地说：“属还去查了当地官府的卷宗，其中并没有郑家报官的证据。”

季修睿脸发白，抱着唐晓慕的手微微发颤。

唐晓慕心疼地抱住季修睿：“殿，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所以她那么恨他、那么厌恶他，最后却又偏偏因为四面环敌而不得不依靠他。

苍柏壮着胆说：“属回京前给他们留了笔银，送郑生去镇上私塾念书了。”

他不能轻易暴季修睿的份，这是苍柏唯一能的。

谢贵妃十有八-九是被-迫的，否则当初怎么也该跟郑家说一声。而且若不是被-迫，她那么受，为何要跟裴霜说自己是被-迫的？

“现任礼侍郎尚志。”苍柏说。

谢漾曾经差被自己的亲大伯卖掉，但即使是这样她都仍愿意相信舅舅一家不会-迫她嫁给表哥，那就说明郑标一家对她是真的还不错。

尚志是季云初的人，礼不像兵、能直接掌控朝局，季云初失败后，尚志因为手中实权不大，反而躲过一劫，如今每日惶惶度日，就怕被季修睿清算。

“有话就说。”季修睿冷冷。

季修睿中涌起一亮光。

……

尚志胆战心惊地去了太府，在正厅等候的时候，他害怕极了，发白的胡抖得好似风中的树叶。

苍柏应声。

他那时还单纯以为谢贵妃只是因此才讨厌他。

季修睿微微颔首。

唐晓慕愈发心疼与难过：“殿，都过去了，这不是你的错。”

苍柏说完一切，唐晓慕让他先去休息。

县衙之中除了人命，就属这些卷宗最重要。可现在其他都好好的，偏偏这案的卷宗没了，不得不让人多想。

礼侍郎尚志得知季修睿有请的时候，抖了三抖，颤巍巍地问：“殿找老臣所谓何事？”

他是她被-迫的证据。

谢贵妃是被皇帝-迫的。

他早该有预的。

“只剩郑标与郑生爷孙俩。娘娘失踪后几年，郑家夫妇为儿另外娶了个媳妇。酒楼转手后他们本拿到笔银，郑光辉想扬眉吐气，偷了这笔钱去生意，结果被人骗了。他们夫妇俩上门去理论去，与人一言不合打起来，最后被对方死。犯人已经被决，但银被挥霍掉，无法追回。”

“属只负责传话，其余一概不知。”侍卫了个请的手势，显然尚志要是敢说不去，他们就会直接绑了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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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柏应声：“属辗转找到当年负责卷宗的典吏，据他所说郑家当初隔三差五来衙门问动静，不少衙役都去找过人，但都没找到。后来一直找不到人，县太爷推测人可能是死了，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但他记得当初的的确确了卷宗，现在卷宗没有，很可能是被人偷偷毁掉的。”

可他了解苍柏，如果真是这样，苍柏不会将这些废话告诉他。

季修睿拧眉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