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唐晓慕都不亲手喂他，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唐晓慕恍惚想起很久之前，季修睿的确也说过类似的话。

“别气了，我不是故意隐瞒。”季修睿抬手摸了摸唐晓慕气鼓鼓的脸颊。

唐泽旭一雾，示意唐晓慕盯着季修睿这里，自己再去劝裴霜。

季修睿去抓她的手，发现她一贯温的手此刻却一片冰凉。

“不听话的话，你也可以走了。”季修睿说。

人很好的。这次如果不是为了陪我回漠北救爹爹和北固城，他不会服用回光。你救救他吧。”

季修睿没解释，只是声音平和地说：“别他了。你哥哥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明日我们就回京。”

裴霜看向唐晓慕的神中满是愧疚：“丫，这件事就算我对不起你，但我绝对不会救他。”

裴霜错愕地去看他：“你怎么知？”

唐晓慕垂着没声，显然是不同意季修睿的话。

唐晓慕咬。

青竹知他是要自己将裴霜赶去，可裴霜是唯一一个有希望救季修睿的人，他壮着胆试图劝季修睿：“爷……”

唐晓慕求裴霜：“裴大夫，不救总得有个原因吧？殿这次不仅救了北固城的十万人，还救了整个大周。如果不是他陪我去漠北，安跶人早就踏平幽州冲大周疆土了。您也见识过安跶的残暴，光看这一，难不该救他吗？”

唐晓慕忙走到他边，帮他将手放回被里，轻声：“我再劝劝他。”

季修睿撑起，唐晓慕扶着他在床坐起，帮他垫好靠枕、盖好被，等季修睿开。

“裴大夫，医者父母心，这是妹妹的夫婿，你多少也看在她的份上救一救殿吧。”唐泽旭着急。

唐泽旭生怕他冲动行事，立刻将人拦住。

裴霜冷哼一声，没有理他，冷着脸问季修睿：“你为什么这么说？”

唐晓慕怕让他受寒，把手回来，担忧地问：“殿，是不是有什么？”

季修睿自己都到意外。

其余人离开，屋里只剩唐晓慕和季修睿。

她一言不发地将季修睿的大氅取来给他盖好，将铃兰送来的末粥递到季修睿面前。

唐晓慕认命似的把碗端起来，舀起一勺送到他边，冷冰冰地说：“张。”

“不救就杀了你！”青竹剑上前。

唐泽旭想用激将法，小声怂恿裴霜：“他都这么说你了，你不治好他，气他一回？”

裴霜脸发黑，死不松。

他知哪怕当时说来，唐晓慕也不会听，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带他回京。

裴霜欠着唐元明救命之恩，在漠北与唐晓慕和唐泽旭相得不错，唐晓慕自信裴霜会救她夫君，便也没有追问。

季修睿听着周遭的声音缓缓睁，疲倦：“不救就不救。”

谁知在唐晓慕的悉心照料，他竟能撑到现在。

她当时只以为季修睿是担心裴霜脾气不好，才会不愿意救她。

裴霜原本脾气就不算好，对唐晓慕兄妹还算和气，一见青竹是宣王府的人，语气嫌恶：“不救就是不救！你们不着我！”

季修睿甚至不想抬看他，厌恶：“去。”

季修睿看了看她，一抹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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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睿沉默片刻，低声：“别问了。”

与其两人多生争执，不如就随她。或许在裴霜赶到前他就死了，也不用唐晓慕到为难。

唐晓慕佯装凶恶地瞪他。

一直守在屋外的青竹忍不住冲屋，压着怒气质问：“我家殿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你要见死不救？”

裴霜冷哼一声，甩袖走人。

季修睿抓着她的手捂在自己温的。

季修睿没理他，厌烦地喊：“青竹。”

青竹没办法，只能请裴霜去。

“和你们无关，我不会救他。”裴霜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痛苦的事，咬着牙冠重复这话，“我不救他……我不能救他……”

季修睿闭着靠在枕上，轻轻摇了摇，哑声：“我不用他救。”

季修睿端着碗闷吃了几，越吃越没味，兴致缺缺地将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