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睿正在刀。

即使季修睿为侍卫准备了假份,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分批走是最合适的。

季修睿微微颔首，与她商量这次秘密京的细节。

他们急着发，早上的时间很张。

睡意袭来前，唐晓慕想起季修睿帮过自己的这些事，糊糊了声谢。

再不舍也没用。

他握刀时的模样与先前的病弱完全不同，仿佛自己就是一柄锐利的刀，矗立在天地之间。

青竹眶发红：“爷……”

一如药名，回光服后，可以使病重之人回光返照，暂且恢复生机。

“我自己的我知。”季修睿打断他，抬眸望向院中正在跟丫鬟代事的唐晓慕，中泛起莹莹微光，“活了二十年也不过是个傀儡，连自己究竟算什么都不知。剩余的日里，我想为自己活一回。”

早些年还没心灰意懒时，他不愿拖着病躯任人宰割，便让人秘密制了这名为“回光”的药。

距离除夕只剩一个多月，青竹神一僵，慌忙：“太医们误诊也不是一回了，您别信。您能平平安安过今年除夕，还有明年除夕、后年除夕、大后年……”

季修睿将她的注意力移开：“雷霆和追风送去了？”

季修睿沉默地将药倒手掌间，每颗药不过鱼目大小，红得好似从血里捞来似的。

瓷瓶中一共有三十枚药，正好一月的量。

季修睿放心，起穿衣。

第二日一早，两人跟着鸣起床。

服后一刻钟，中的无力逐渐消失，季修睿久违地受到澎湃的力在经脉中翻。

这样他应该不会拖唐晓慕的后。

二是季修睿今日服用的药与回光相克, 必须等药效过去后, 明日再服用回光，才不影响赶路。

季修睿垂, 沉声, “往后你们都听王妃的。”

而季修睿和唐晓慕则必须明天再走，一是两人还需要在京中准备些东西，如必备的药、粮等。同时还得请唐元海和唐知礼父尽可能去游说京中其余官员，试图早日改变皇帝的心意。

青竹见他势在必行的模样，忍不住再劝：“爷，没到用回光的地步，您……”

如今京城的所有城门会严格审查来往人员份, 宣王府如果去太多人, 容易引人察觉。

唐晓慕仍旧不放心季修睿去漠北, 但自知拦不住, 只能与他约定不逞, 万一又不舒服, 就及时停。

季修睿用的是一柄唐刀，名为九仞。刀柄通黑，只在尾端了简单修饰。刀之上有麒麟灭世之图，刀刃锋利，折凛冽寒光。

唐晓慕去洗漱的时候，季修睿服回光。

他试着运气，虽仍有凝滞，但比起之前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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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晓慕：“送去了。今日城的侍卫会先一步前往幽州打探况，我们明日上午发。”

一月之后，服药之人崩溃，即使再服药，也无济于事。

唐晓慕看得一时神，还是季修睿先开问她：“都准备好了？”开时，他周围寒意消失，恢复了一贯的平和。

“别废话了, 这事不许叫王妃知晓。我死后……”季修睿说着一顿，他早就接受了这个结局，如今望着唐晓慕的影, 心底竟涌一丝不舍。

季修睿将药装回瓷瓶中，明日发前半个时辰服药便可。

两人怕晚上睡不着影响第二日早起, 一起服用了些许安眠散。

“不谢。”季修睿的声音很轻, 但没忍住，悄悄抱住了她。

青竹难过得说不话。

唐晓慕回房时，看到青竹低着匆匆离去, 到奇怪。

可他活不了那么久。

季修睿不佳，唐晓慕主动承担起统筹之责。匆忙用过早膳，她去巡视一圈，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回房去喊季修睿。

第59章 偷吻 季修睿很忐忑

一夜无话。

“我可能活不到过年了。”季修睿语气平静地好似在叙述一件极为普通的事。

但最只能维持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