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慕连忙阻止：“你别胡来，你冻着了我可赔不起。”

这会儿也是在撑, 伸手托住他的腮帮, 轻轻了。

“没事。”季修睿压低底的悸动，收回手时，还是不甘心地用指背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我们是要和离的呀……”唐晓慕的声音说着说着就小了去，莫名有些心虚。

“还好。”唐晓慕习惯地说，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尴尬地放手，“一会儿车到了咱们就回家。”

季修睿垂手，在袖中仍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仿佛稍一动弹，指尖残留的温就会消失无踪。

唐晓慕只当他是不小心碰到，并不在意。

唐晓慕想起自己上次冻病发烧，抱着季修睿睡了一晚上，脸颊便得不行。

季修睿的手顿在半空中，不甘心地握了握，上前帮唐晓慕把发间晶莹小巧的雪挥散。

唐晓慕一惊，忙想要挣脱，却被季修睿抱住：“别动。”

季修睿怔了片刻, 略有些不自然地应声：“嗯……”

青竹应声离去。

唐晓慕脸颊上的温犹如一溪，顺着指骨钻他心间，一驱散他心底的寒意。

可转念想想现在这么抱着他，好像与发烧抱他也没什么不同，唐晓慕又想挣脱。

季修睿知她派人去雇车是为了他，抬手想将大氅解来。

季修睿假意没听她的言外之意：“不好什么？”

这里距离唐家较远，唐晓慕自己跑回去倒不成问题，但她怕让季修睿染上风寒，喊来青竹：“你去附近租一辆车。”

季修睿的凤眸不可思议地睁大。

然而他的手才抬起, 唐晓慕忽然惊呼一声：“雪了！”

那神，活像是在收拾仇人。

可还记挂着她与季修睿和离的约定，唐晓慕红着脸抬起，小声：“这样不好吧……”

雪漫天飞舞，刚刚还平静的天地间刮起北风，刺骨的寒意往里钻，饶是唐晓慕不畏寒，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踌躇片刻, 他想伸手去唐晓慕的脸。

他的脸颊一瞬间，却没有想推开唐晓慕的意思。

季修睿别扭：“现在不还没离么？”顿了顿，他愈发冷漠地补充，“你再冻病，我可没工夫照顾你。”

“冷么？”季修睿问，墨的狐大氅衬托得他的脸愈发苍白。

青竹好不容易从糖葫芦的心疼中回神，抬就看到这一幕，默默别开，退回角落, 假装自己不存在。

唐晓慕柔的小手轻轻过季修睿两侧脸颊，冲他一笑：“是不是没那么酸了？”

他想躲开唐晓慕的神, 不让她看自己的异样, 却又忍不住想看她。

雪越越大，唐晓慕怕冻着季修睿，拉着他回到凉亭。

她从他面前跑开，惊喜地跑到亭外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鲜红烈的石榴裙被寒风起，漫天飞雪中，她的愈发显得单薄。

细密的雪一片片飘，落在她乌黑柔亮的发间, 像是缀了朵的钿。

唐晓慕心底涌现一丝留恋。

他不应该在河边, 他应该在河底。

柔的，仿佛弹可破。

他抬手，温厚实的大氅覆盖住唐晓慕的后背，刺骨的寒风被隔绝在外，只剩一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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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识搓手哈气。

蓦然，季修睿抬手将她拥怀中。

商贩们纷纷收摊，路上行人步履匆匆，都不想被困在大雪中。

“怎么啦？”唐晓慕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