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过去，隔着“挡着路”的崔颂，伸手去够那只酒坛。

咣当一声，酒坛砸在石台面, 碎成几。

崔颂当

手落空了三次，才终于抓住坛，一把将那土坛抓了过来，昂首而饮。

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两步, 又制站稳。

听到他的话，郭嘉吭哧一笑，前一刻的异状消失无踪，转而去捞手边的酒坛。

崔颂：“……何公之徒可以有，名扬冀州就不必了。”

摸回自己的酒坛，发现还是空的，随手往方一掷。

他的睛本就昳丽非常，蒙上一层酒雾后，更似云兴霞蔚的碧空，叫人移不开目光。

……

酒坛甚轻，晃了晃，杳无声响，显然已是空了。

郭嘉停漫无边际的寻找, 中溢明亮的光, 手撑石台利落地了来。

他撑着有些昏沉的，又去摸酒坛。

第31章 苟且之事（上）

郭嘉还在上面，一边往外探脑袋, 一边支着醉态迷蒙的左右张望。

崔颂带着纯欣赏的心歪看了一会儿, 拍了拍冰凉的石：“酒在屋中，郭兄不来吗？”

崔颂……”郭嘉，“莫非是‘学海’何公之徒，名扬冀州的那一位崔郎？”

郭嘉垂目望向崔颂的侧脸，半晌，翘轻笑：“说的也是。且就这样过吧。”

剩余的少许垂直落，恰好落在方崔颂的位置，溅在脸上，直接把半睡半醒的崔颂给凉醒了。

“酒呢？”

郭嘉尚且维持着举酒坛的动作, 等到酒坛的碎裂声传来, 他才意识地动了动手指。

“酒呢？”

迷蒙地睁开，见着上方的罪魁祸首，他一把抹掉脸上的酒，伸手挡住淅淅沥沥雨一般往滴溅的酒：“傻了吧唧的，还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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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气起床气一起上的崔颂猛地夺过郭嘉手中的酒坛，动作麻利地砸了。

视线迷离地找了好久，终于在崔颂手边找着目标。

崔颂确定自己无法与一个醉鬼讲理, 摇摇晃晃地起, 扒着石台慢悠悠地了去。

郭嘉意犹未尽地了，目光灼灼地转向崔颂。

“在君腹中。”被酒坛碎裂的声音一激, 崔颂找回了少许理智, 了被石硌得有些疼的脖, “这上怪凉的, 回屋休息吧。”

透明的酒顺着角一路，摸过颚，落襟中。

没有任何实质的,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里空了。

比起微醺的崔颂，饮了更多酒的郭嘉醉得不轻。听到崔颂的话, 他有些迟滞放手，将半个探到石台外。

崔颂由坐变卧，手臂磕到旁边的酒坛，嫌碍事地将它推开，困乏地阖上睛：“明日？太依旧升起，碍的人依旧碍，就这样过呗。”

“晚上饮这么多酒，不怕明早起来肝疼。”脚盆大的酒坛喝了一半，哪怕是啤酒的烈度，崔颂也已有了些许醉意，“少年人，惜，祝君生，切莫贪杯……”

“不若再来一坛？”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的事，待到明日再想吧。”郭嘉面上微醺，只一双黑瞳，亮得惊人，“生于世……谁又知明日…如何呢？”

“走吧, 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