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们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回小区都是同一趟公车。

“我都行。”

江之濑蓦地转回，十分警惕地看向不知何时坐在他座位后面的人。那是张很陌生的面孔，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还着金丝边的镜，看起来和他同龄。

“不用不用，举、举手之劳……”成广说，“你是要回学校么。”

可原本上面该贴着的寸照被人撕掉了。

“是、是啊，我去拿资料。”成广，“我其实也住那个小区，珊瑚馆……”

见成广还有谈的意思，江之濑只好应声：“周找个时间，我请你吃饭吧，聊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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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时候会看到你门……”

他就看到一个和他得很像的人……要说这是错觉，江之濑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你也是A大的？”

他连忙拨通了薛湛然的号码，急忙想确认发小到底是不是真的遇见了这么个人；但一贯秒接他电话的人今天不知在忙什么，并没有接。

看得来，这个叫成广的校友不太擅和人打，甚至还有张。看在对方特地奉还学生证的份上，江之濑耐着和他闲聊：“我今天去琴房，你也是要回学校吗？”

“嗯，你呢？”

三小时后。

江之濑倒是无所谓，只稍稍犹豫了片刻便说：“那我请你吧，当谢谢你捡到我学生证了。”

那确实是他的学生证，页里还写着他的名字。大约两周前江之濑的学生证不知在哪里掉了，他也没太当回事，隔天就去补办了一个。

但他没想太多，还是当无事发生般地匆忙往琴房走。

“嗯。”

“真的不用，小事，小事……”成广虽然是这么说，可仿佛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共晚餐似的，“那就，小区旁边有一家店，味还可以……”

江之濑这才看见他递过来的东西。

他正打算再给薛湛然打过去，一声“江同学”冒了来——三小时前才认识的成广抱着一沓资料，站在他后不远。

成广就那么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音乐学的大楼。

“周末，去图书馆吗……”他刚说完，又急急忙忙地说，“我之前在图书馆，见到过你……”

在摸到黑白琴键的那刻，先前那些乌七八糟的思绪全都飘远。他坐在钢琴前，酝酿了一绪后，手指灵活而优雅地在黑白琴键上跃，一个个音符串成动听的旋律，在狭小的琴房淌。

“那谢谢了……”江之濑微微颔首，转手把学生证回了腰包里。

“……你怎么知是我的？”江之濑接过来，如此问。

江之濑从琴房来时，外的光已经变得橙黄。他拿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未读消息；平时秒接他电话的薛湛然竟然到这时候都没回过来，实在有奇怪。

那人又说：“我叫成广……商学院的……”

“你，你现在回去吗……”成广这么说。

就在这时，他后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难怪会碰到了。”

言谈间已经到了A大后门的车站，两个人车后，江之濑自顾自地往琴房走，却没想到成广跟在他后。这气氛有奇怪，刚刚也算说过话了，却又不谈地走在一条上。

“嗯、嗯。……照片不知被谁撕掉了，我捡到的时候就是这样……前两天捡到的，还想周一去、去文学院找你还，没想到在车上碰到你了。”

“我也是。”成广快步跟上来，莫名其妙地变成和他并肩而行，“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江同学……”那人开，“那个，你的学生证……掉了。”

那人羞赧地挠挠后脑勺，展和善的微笑：“去年刚开学的时候，你、你那个……新生代表发言的时候，见、见过……”

学校里并没几个人知，江之濑练了十几年的钢琴，他爸还曾经撺掇过他去考音乐学院，但被他以“我文化成绩足够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