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很多错事，林倦不想那么快原谅他，即便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去评判顾北筠，他原本就是顾北筠的附庸，他这条命就是顾家的，别说顾北筠杀了自己的孩，就算顾北筠杀了自己，他依旧可以笑着奔赴黄泉。

害，最惨的事难不是前几天一直在等留言，结果废文bug不显示我的更新嘛（苦涩

“听得可还合心意？”

能劝说自己，反正自己只不过是养在顾家的一条狗，而且不怎么能派上用场。

望着顾北筠，林倦的心底如一汪幽潭，不断起涟漪，顾北筠曾对自己不屑一顾，原本他以为自己就要被赶顾家，可顾北筠始终没有这么，他本可以这么。

“顾北筠吃了大当家一枪儿，就在心附近，跑不了多远！”

似乎受到林倦回的力气，顾北筠在睡梦中加了力度，往回拉了一些。

无人见过林倦，只知顾家太太姓林，居简，平日不参与各家官太太的聚会，顾司令又是少见的护妻，说她骨弱，不得风，旁的武人家中五六房太太常见得很，顾司令却只有林太太这一位夫人，至今未嗣，直令人称赞他用至。

“他的，必须给他苦尝尝！”

“咱们兄弟几个就跟你了！”

听见手叽叽喳喳的议论，为首的镇四海又闷了半壶酒。顾北筠杀了他的弟兄，他必要让他血债血偿。

“大当家，何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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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筠门在外，会想着他，到家不多见，如今也不会迫他什么不愿的事。

每每见顾北筠对他好，林倦便会心。

要说恨他，怎么会不恨，他简直恨之骨，可是恨过之后，什么也不剩。

第48章

经过一役，镇四海的虎帮元气大伤，所有人都记住了那个闻风丧胆的名字。然而伤亡惨重的同时，虎帮换了山就开始密谋如何打响反击战。

“大当家，你要替老大报仇啊呜呜呜！老大死得太惨啦！都是顾北筠！那个嚣张的孙！”

“好！！”

“顺便整顿粮草，跟狗日的政府拼了！”

礼南巷的摘星楼给顾司令包来来，大门围得不通，偶尔路过的人总是踮着脚尖朝里探看，议论纷纷才得知是司令领着自家太太在戏院里听戏，特地指名让当红旦晓月给他们唱，实在羡煞旁人，翻遍整座城，都没几个人能有顾家的排场。

“对啊！”

“胡扯！今日我听闻，已经有后勤车将顾北筠那孙送回去了！”

“给我找人去查查顾北筠的底细，看他有无妻儿、家中人，老一并绑了来！”

“是啊！”

“好！大当家！”

“来人！”

顾北筠上的伤刚好，就安排好了摘星楼的戏本，他不知林倦不听这些个曲，只是领他门解闷，林倦只要去就穿披风，把脸捂得密不透风，他本就纤弱，再一遮挡当真与寻常女无异。顾北筠扶着他登上楼梯时，发现他五指冰凉，微微发颤。

酒濡了前的貂大衣，络腮胡大汉笑声撼动云霄，震得树枝上的鸟儿受惊飞去——

林倦怔怔盯着戏台上甩袖的旦角儿，顾北筠坐在他旁边，掌茶的小厮被他赶去了，茶盏里温着茶，顾北筠拇指抚过杯沿，指骨敲着桌，随着鼓“砰砰砰”地打在林倦的心上。

前一杯茶已然冷透，碧绿的茶面上飘着几片细碎的茶叶，他时而瞟向戏台，时而看着茶，始终不敢抬去看顾北筠。顾北筠坐在他侧，压迫异常明显，即便不承认，他心还是有几分惧怕，不知他今日唱的哪戏。

众人在另一个山的厅堂里温酒煮茶，大快朵颐，铺就的兽垫上，镇四海抓着刚烤好的羊，愤恨地啃了起来。

“大当家，老大的仇不能不报啊！”

雅间饰致，芙蓉蒲垫，木雕太妃椅，香炉熏着凝神静气的上等香料，放的帷幔隐隐遮住雅间中人影，林倦伸手去拿凉了的茶，正碰到茶杯，男人的手立刻握住了他，将冷茶倒弃置的茶盘中，拎着小茶壶浇在茶杯上，悠悠飘着的绿叶在杯中打转，冒着蒸腾气的茶稳稳地落在林倦面前。

镇四海喊。

“哭哭哭！哭你娘！”

“！那我们还怎么给老大报仇！”

两人相握的手上，对戒颈而吻，眉间的褶皱渐渐抚平，林倦的手附在顾北筠的侧脸，回想此生，大半光景竟是与面前人执手走过。

“今日唱的锁麟，我特地差人选的。”

可是顾北筠在他面前脆弱的一面，他受了那么多的伤，背后的刀伤，腰腹上的枪伤，他已然踽踽前行，旁还无人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