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听见我说话了吗？”

“你回吧，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要吃，回你自己房里吃。”

“是，司令。”

是顾北筠，林倦颤了一，没动。

林倦在睡梦中被吵醒，他听见从一楼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正有人在上楼，径直跑到他房门前来回兜转，后面跟着一群人，赶慢赶才追上顾北筠的脚步。

“开门。”

林倦知自己畏惧顾北筠，生怕他再伤害自己，他一闭上睛，就能想到顾北筠拿着刀在他前隔开楔的场景，午夜梦回，时时从床上惊醒，鲜艳的血自他滴落，渐渐汇成，最终变为血海，他未世的孩仍旧看不清模样，却拽着他的手指，自血泪，哀怨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翌日，军的人又找上门来，顾北筠迟迟未醒，常驻在家中的医生去房看了况，忙让人去煎药，林倦在房，听见外面一阵哄闹，便走门外看了看，丰庆正好跑过来，看见林倦，便：

顾北筠发誓，他这辈没对谁这么低声气过，他自知理亏，了那么多混账事，在林倦面前自然矮一截，再说他厚着脸站在这儿委曲求全，已然给了林倦莫大的面。

没有回应，打蜡的地板倒少年人洁净的脚，渐渐走远。

这要是从前的顾北筠，必定把门砸毁了也要闯去，到底看看林倦跟他玩什么心思，今时不同往日，他握着纸条，讪讪地朝后退了几步，慢慢说：

如今即便想好好说话，他也没那个心思。

“司令，司令，您别找了，林先生正在休息。”

林倦，往后退了两步，丰庆那小兔般地又蹿得没影。他没一心思去顾北筠，悄悄关上了房门，又拿起桌上未看完的书，缓缓地看了起来，一本书翻来覆去，已看了三遍，他甚至连人对话都要背来，这会儿也不知怎么的，心绪不宁，但他始终没去，捺住自己，去床上躺了会儿。

其实他以前有留心过，林倦最喜清炒虾仁，每次看见桌上有清炒虾仁，神都会不自主地发亮，但苦于不敢妄自夹菜，只好地看着，等菜转到自己面前才小心翼翼地夹走两个，抱着碗兴采烈地吃起来，他那个时候看着林倦，心里不由自主“嘁”了一声，心想，不知哪儿来的小乡佬，丢人现。

“你开门，我们俩好好聊聊。”

人急急忙忙地跑了，沉静的大门还是一动不动，顾北筠抚上了腰间别的一把匕首，再次敲门：

“去，到厨房里几个菜来，清炒虾仁、蛤蜊蒸，再个清淡的粥，端林……林先生房里。”

顾北筠狰狞偏执的模样在前不断放大，林倦呼，闭上睛，双手捂脸，迫自己把顾北筠从自己上甩去，他不能想，一想就痛。顾北筠恢复了，他害死了宋培风，他是个侩手、杀人犯，竟然还敢走到自己的面前说话，他不知顾北筠的心是什么的。

林倦坐在屋，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渐远，才舒了气，他以为顾北筠会破门而，他这几把小椅是拦不住的，没想到今个儿竟是转了，说走就走，也没对他说什么重话，简直一反常态。

正当他准备再次敲门时，从门里探一张纸条，顾北筠蹲，展开纸条，那纸上的簪小楷写着最残忍的字句——

“林倦，我要林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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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司令的状况不太好，据说昨夜伤发炎染，起了烧，您还是别来，小心些。”

“林公，那我把饭放在门外，您记得吃。”

门倒是先响了三声，林先生回应三声的意思是让他放在门边，他稍后会吃，这会儿不方便。丰庆把托盘放在门边，朝：

“犯不着跟我怄气饿坏了，我正好也没吃，一起坐来吃饭，聊聊好吗？”

何必，一切都结束了。

摆在房门的饭菜冷了，也没人去再次敲响林倦的房门，他坐在窗边，桌前一杯茶袅袅升腾雾气，他一直看着窗外，直到天黑，房门又再次被敲响。

“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等会儿有人送饭来，都是你吃的。”

林倦早就想离开这个家，或许用家来说也不太确切，于他而言不过是个住所，没有任何家人的温，唯一温过他的宋培风已故，他连个己的人都找不到，宋培风刚去世那阵，林倦陷重的自责中，他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倚靠在宋培风肩上，也就不会引起顾北筠起疑，思及此，他又嘲讽地笑了，顾北筠何曾相信过他，从来没有好好坐来谈过心。

顾北筠放了语气，他被康恒谷杨乃琛两个人抓去司令开了一天的会，心俱乏，撑着一气到林倦这里，只想跟他好好说会儿话，他站在门，敲了无数次，看见门已然冷掉的饭，立刻叫了人过来，去林倦最喜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