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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以后呢？

顾湘想到这儿，看着监考老师收走她的卷，伸手托着脸撑在书桌上。

江澈见状，忍着笑把手里那束金灿灿的泰迪向日葵递给她，轻说了句：“恭喜啊，毕业快乐。”

最后才到某人，有不好意思地抬看他一。

而她爸妈就在他边上站着，蔡芬芬为了穿旗袍了双跟鞋，估计是站得脚疼，得让她爸在一旁搀着她，两人还时不时转跟江澈说着什么。

外面的通已经完全痪了，到都是攒动的人和呼着“在这儿呢”的声音。有家特意穿了旗袍，寓意“旗开得胜”，也有家举着“恭喜我女考成归来”“鱼跃龙门，蟾折桂”之类的横幅，满脸都是喜气洋洋的笑容，在接到自家孩后纷纷庆贺拥抱。

她妈妈中途也发现了她，赶冲她招招手，“湘湘、湘湘”地喊了两声，然后等她一走近，手上不知从哪儿掏了个瓶来，冲着她的脸上就来了两，嘴里施法似的念了两句：“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保佑我家乖女儿顾湘考顺利，门门考一百五，今年九月份上江大……”

顾湘昨天就听蔡芬芬跟她千叮咛万嘱咐过了，说她会穿一绿带喜鹊纹的旗袍，她爸会穿镶红边的中山装，他们俩会挽着手在学校门等着，当她睁大睛好好找找。

之后被她妈妈松开，也如法炮制地跟她爸抱了一，只不过没亲。

顾湘被她这么一亲，也有不好意思，只能在过程中偷偷瞄江澈一。

没办法，谁叫他个太，在一众黑压压的脑袋里简直鹤立群，手里还拿着一束金的，衬着他蓝白的衬衫外，好看得灼。

顾湘看到这一幕，只能努力忍住自己都快咧到耳的嘴，飞快穿过面前密密仄仄的人群。

她爸等她念完，在一旁友解释了句：“这是我跟你妈昨天早上五去庙里给你求的，说你今天考考完一来就得用，保学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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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起班主任跟年级主任总跟她们提的一句话：

她现在还不知。

顾湘对此也只能无语凝噎地，对这宗教忌讳不敢多嘴。

她以后会怀念她的中生活吗？

只可惜顾湘最后找到他们不是因为发现了传说中带喜鹊纹的绿旗袍，而是因为看到了江澈。

这蔡芬芬把装着圣的瓶收起来后就恢复正常了，第一时间“心肝宝贝”地叫唤了两声，伸手抱住顾湘，在她脸上左右亲了两，嘴里用鹿城方言絮叨了两句：“考完了好，考完了好，之后放了假就在家坐着玩吧……”

“别看你们现在苦现在累，等你们今后走校园，步社会，你们一定会怀念自己的中三年，只有这三年是你们人生中真正有一分耕耘就有一分收获的三年……”

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等监考老师清完卷已经是十分钟后，好在夏后天黑得迟，顾湘跟一众考生从考场里涌来时，的天空还是湛蓝的，浮着几片舒卷的云，映着学校里的红砖建筑，有着傍晚特有的平静。

考已经结束了，所有人的脚步都很轻快，渐起的晚风卷散了暑，有些人呼着飞奔向校门，也有些人放慢脚步，回看了好几那段只属于三年段的教学楼，上面仍然挂着“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都是对生命的辜负”“三载备尝酸甜苦辣，一朝书尽样年华”这样的横幅，红艳艳地缀满了教学楼，在风中微微浮动。

顾湘看了一会儿，之后才转了一气，又吁，加快脚步走向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