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其实北安中学成绩两极分化很严重，成绩好的不在少数，成绩差的也一抓一大把。

“你看起来很乖。”

我手里握着伞，伞柄上残存的余温清晰地沿着掌心的纹路蔓延，心里很不真切地涌现了些微的意，不知是什么促使我在有了伞的况依然站在小卖门躲雨，但我总觉得连发呆都变得有意义。

回到家的时候雨势渐弱，那把伞被我晾在了门外的走廊上。

个世界约定俗成的规则。

对话在五十米外一辆车的停靠终止了，来的一个男人递给他一把伞，“你可真够惨的。”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我会觉得冒犯，但不知为什么，从这个人嘴里说来，却让我觉得有被夸赞的喜悦。

只是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一次受到了心虚，那一刻我突然很后悔曾经没有悬梁刺一样地学习。

但他说错了，我的成绩在班上多属于中游，是不会被老师拎来批评也不会被家天天挂在嘴上夸的成绩。

说不定会在警察局门磕三个响。

可江立国打她打得更多，在我懂事以后，和在我生以前。比起我，他更恨周玉莹。

“啊，”他好像没有很意外，“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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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意外地：“你念几年级？”

我不知那个人姓甚名谁，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唯一拥有的和他有关的只有这把伞。

我嗯了一声。

他看起来好像有失望：“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会知吗？”

但我还是诚实地反驳：“我成绩不好。”

“赶上车吧你！”来人嫌弃地看着他淋淋的发。

我大概会谢把他抓起来的警察。

每次江立国回来，家里便笼上了一层恐怖的影，在看着

“因为我穿着这个学校的校服，对吗？”

家里不意料没有一个人，江立国大概还在外面打牌，家里唯一的收来源是我妈。

他似乎想伸手比划一，但又似乎无法用肢语言表达他想要说的东西。

他在上车前一刻忽然转过，大跨了几步，将伞到我手里。

不知为什么他给了这样的评价。

“二。”

可惜听话的学生不一定是优等生，他们也许听话，但算不上聪明。

然后又走了铺天盖地的大雨中，只留给我一个又匆忙的背影。

“快回家。”他说。

一很亲近的语气，不让人反，反而觉得很熟悉。

小时候江立国每次喝了酒就会打人，手边有什么就抄起来往我上招呼，周玉莹回来看见我遍鳞伤的样总会搂着我默默泪，泪从她的滴落到我淤青纵横的脸上，得我不知所措。

除了毒，酗酒和赌博江立国一个都没放过，即使他有一天真的去毒我也不意外。

“那你成绩应该不错。”

家中本面积比较小，又因为堆了杂七杂八的东西而显得更为仄。唯一敞亮的地方是我的房间，只要关上门，落锁，那些摔东西的声音，肮脏的咒骂，就能被隔离在另一个世界。

他翻了个白：“我能怎么办，林智那家伙喝醉了，我也喝了酒，只能找个代驾送他回去。”

这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也是周玉莹保护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