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都顽的活着来了！”

红药没搞懂裴老爷到底是啥意思，只得谨慎地‘嗯’了一声，以示对裴慈顽生命的赞赏。

裴老爷这回叹的气更大了：“能把裴慈磕磕绊绊拉扯着大真是不容易……我就从来没指望那小能给我养老送终，更没指望他能和其他普通年轻人一样谈恋结婚生，他那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崩溃的摊谁上都是祸害……不过我是真没想到我没这想法，他自己有啊！”

“宗族里给他张罗的相亲联姻我拒绝了一场又一场，结果那小不声不响的自个儿找到了意中人。”

裴老爷摇苦笑一声，端着茶杯对红药施了一礼，声音分外苍老苦涩：“我知这样说有些不要脸……但老今天少不得要倚老卖老一回……小药，裴慈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看得来，他是真的很喜你，他从未这样在意喜过一个人，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放弃他？”

“……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请以恋人的份陪在他边。”

红药对上裴老爷泛红的眶，心如遭重击——裴爷爷心如明镜。

这位不知送孙过多少次医院、从医生手里接过多少次病危通知书的老人怎么会看不裴慈的状况？怎么会看不裴慈为什么会坐椅？

只是不破罢了。

清楚爷爷格的孙儿故作忐忑的带着意中人回家吃饭，看穿一切的爷爷也故作轻松的张罗了一桌以形补形的大餐。一切看起来都很圆满。

只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为孙儿了一辈心的爷爷还是没忍住，请求孙儿的意中人不要放弃离开。

这位在商海沉浮几十载，积累了寻常人难以想象多的财富的老人的恐惧着。他害怕，他害怕他这被命运捉了二十多年的孙儿在生命即将走到尽的时候，会再一次被命运无戏，躺在病床上还要尝一得而复失被意中人抛弃的苦……真走到那一步，再顽不屈的生命也会彻底凋零。

裴老爷从袋里摸一张黑卡，轻轻推到红药面前：“……我不是不信任你们之间的，只是裴慈的况实在是……及时止损也是人之常——”

“裴爷爷，你看了方冲的微博，应该知我和裴慈第一次见面的地。”红药将已经递到面前的黑卡推回，然后顺手了张面巾纸，拿在手里细细折着，边折纸边说话，“我是开香烛店的，虽然比不得那些专业的大师天师，但神还算不错……第一次见面，我就接了裴慈的单，当时说好了，三个月，我要为他制三寿衣。”

红药惯了纸扎，手指灵活利索，没一会儿就把柔的面巾纸折了形儿，那是一尾活灵活现的白鱼，尾尖儿还微微上翘。

“如今三月之期已到，我却早就不想这笔生意了……”

红药冲裴老爷安抚的笑了笑，然后抬指蘸茶为白鱼睛。

他语气清淡又定：“裴爷爷您放心，不论如何，我都绝不会放弃裴慈，只要有我在他边一日，就没人能让他吃苦，命运也不行。”

随着红药话音落，卧在他手掌上的白纸鱼突然摇摆尾一跃而，在茶几上快游了两圈后就亲亲密密地凑到裴老爷手边，拿去轻轻撞老爷搭在茶几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