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慈醒过来时前一片朦胧昏暗, 尚未看清何地，便被生疼涩咙的血腥味占据了全官。

红药哼了哼：“什么三月之约？我记不好，不记得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可以护住你？”

“他是妖嘛，手段无非也就那几样，魂魄攻击之类的。”红药故作轻松，“啊对了，忘了与你说，神慧是条蚯蚓，还妄想成真龙，手底的小蚯蚓两着人脸，看着可恶心……”

“天黑了啊……”裴慈突然笑了一，语气轻快，“还好还好, 我刚睁开睛的时候前一片黑，还以为瞎了呢, 心想那可不好, 瞎了就看不见你的脸了。”

红药了胀痛额角，摆手：“行了。我还有一问……神慧手的小喽喽可有毒？毒可解？”

“你们不是人吗？都这么久了，还没发现裴慈魂魄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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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莲饮尽, 裴慈如被火烧沙磨的咙才终于轻松几分, 他抬手轻轻握住喂人的手腕, 柔声问：“红药，几时了？”

“胡说什么？你睛好着呢，只是今日天黑得突然, 我又忘了多几盏灯……你且等等，我去灯。”红药起走, 却被手上微弱力留住。

“嘉文公主为何愤怒？”隋启表不变，木然，“我祸戎朝的朝纲，戎朝的天，罚戎朝的愚民，也算报了当年兵临城改朝换代之仇，你该兴才是。”

裴慈讨好地摇了摇红药的手，保证：“我自然信你，全世界我最相信你……其实，我记也不好，也不大记得那三月之约约了些什么了。不然，我们重新约过？”

？你从前听施瑾的令，枉顾法理，残害忠良，逆行倒施！后来又听神慧的令，祸朝纲，致使天大民不聊生！听令之时，你竟一是非善恶也不分辨么？”

裴慈静静听红药将那些他错过的事绘声绘的说完，才：“红老板，不知从前那则三月之约可还作数？”

施嘉文冷哼一声：“若真要报当年国破家亡改朝换代之仇，你该拖着施瑾神慧一起地狱！”

心中虽不屑冷叹，但在红药冰冷的凝视，隋启还是实说：“不是毒，是魂魄缺失。”

第121章 三月之约

魂魄不全？！红药心震，草草收敛绪后，亦不客气地回：“我见你方才神，似是对神慧原多有推崇，谅你今日也算老实，既如此，便告诉你一件大喜事。”

裴慈沉默了几秒，问：“……我怎么了？”

“不必了。”裴慈眨了眨睛, 努力在一片昏暗中分辨红药的廓，“等会儿就习惯了……我想和你说说话。”

红药换了只手将空杯放到床边小案上，被握住的那只手则反客为主, 将裴慈冰凉的手掌握得：“你睡了很久……天已经黑了。”

隋启看向被红药挡在后，双目闭不知生死的裴慈，心中居然隐隐生一丝可笑的伤其类之……他们之间，又算得上哪门的同类。

红药神平静，语气是与平日一般无二的镇静淡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小心中了神慧秃驴的暗算，没关系，我很快就能解决。”

浑酸疼痛的裴慈无力地动了动，然后一秒他便被轻柔扶起, 肩背倚上大小合宜柔的枕，又过了几息, 边挨上泽瓷杯, 裴慈小小抿了一，是充满莲清甜的温。

红药坐回床边，低着将裴慈已经被他捂一温度的手严严实实地拢在手心：“好啊, 说些什么？”

李吴三人：“……”多有推崇？明明是恐惧厌恶好叭！红老板你又要杀人诛心了，真是……得漂亮！

“暗算？如何暗算？”

“施瑾是神慧的亲儿，半妖血脉，唔，原型也不知是与神慧一样的臃地龙呢？还是半人半蚯蚓的怪模样呢？”红药故作好奇，轻笑，“你忠心耿耿跟了他们父一千多年，这事儿应该还不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