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还是经过一夜磨合变得愈加柔亲肤的枕被。

于是, 对睡觉并没有什么需求的红药难得赖床, 还拖着作息严谨的裴慈一起赖。

红药闭着睛在云朵堆里翻，刚翻了一圈半, 遭遇阻碍, 红药睛也不睁, 在被窝伸手，准确无误地拉住裴慈的小指，声音慵懒地：“发现一号障碍。”

裴慈小指轻勾, 留住了红药造作的手指：“然后呢，你要怎么办？”

红药手指顺着裴慈的指节往上，将裴慈的手掌握住, 还用力了，斩钉截铁：“标记！”

裴慈失笑, 但也没将他被标记的手掌来, 直接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给埋趴在被窝里的红药翻了个，只是红药正面朝上后, 裴慈的那只手就不可避免地被压在了红药。

兴许是云朵堆太柔，氛围太舒适, 令人不自觉沉溺, 两人的手都没有松开，一起完成了这个差一就是拥抱的动作。

云堆里静默了好半晌，终于, 红药率先开：“手臂酸不酸？”

虽然这样问，但他却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裴慈默了默，诚实：“有。”

红药偏想看裴慈一，但他现在躺在裴慈的臂弯，两人离得太近，一动，就蹭到了一起。

红药不动了，他思索了一会儿后，手动将裴慈的手往上送了送，自己又往缩了缩，嘴里嘀嘀咕咕的小声指挥着：“不要枕了，这样，你的手臂就刚好垫在我的脖面，那儿有空间，我的脑袋不重……你忍耐一。”

说完，红药轻轻叹了气，又重复：“你忍耐一。”

裴慈手指轻动，反手握住红药有些松劲儿的手掌：“你不重。我没有忍耐，我很……我很开心。”

往缩了一小截距离的红药偏终于不会蹭到裴慈的脑袋了，他看着裴慈认真的脸庞，又叹了一气，颇有些沉地：“你不懂。”

裴慈手臂轻拢，将红药抱得更，他带着笑意问：“我不懂什么？你说了我就懂了。”

红药语重心：“从前是我估自己了……我到底是个成的妖，和寻常妖并无区别，对人类生气天生亲近渴望。以前和鬼打比和人多，并不觉得如何，还以为自己修行有成不俗。”

“如今日日和你待在一起，本能被唤醒，经常控制不住的想和你亲近……这才知，我其实…与别的妖别无二样。”

见裴慈神复杂目光地看着他，红药连忙保证：“不过你放心，我绝不是那人气害人命的坏妖怪，我就是……我就是经常、不是！是偶尔！偶尔会特别想与你亲近，我都有努力控制的，绝对不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