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都尽量直接和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人对话，再让有采购需求的死人给活着的家人托梦，家属只用给钱就行。

重赏之，不仅有勇夫，还有真功夫。一个个大师自信满满地走裴慈的病房又摇着叹着气离开，虽然没能治好裴慈，但番演示来，方冲原本不可摧的世界观也摇摇坠逐渐垮台，到如今，早已经稀碎。

可偏偏他老板前段时间毫无预兆突然昏厥，在医院躺了几个星期却啥都没查来，见着人一天天消瘦虚弱去，在现代医学无用的况裴家人只能求助于玄学。

这死人生意也了有些时日了，他还是最怕和家属打，尤其是和这心存幻想的家属。

见着他们已经选好了寿衣的颜款式，定好了布料纹，甚至开始商议的鞋袜手帕，方冲终于忍不住了，然后‘砰’的一声，半遮半掩的木板门被人从外用力踢开，一阵浪迎面袭来，满室纸人簌簌摇晃。

方冲手一顿，犹犹豫豫的将纸人放回地板角落，他原地纠结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那个……您真的没看错？我家老板还这么年轻，虽然弱了些，但一直也没生什么大病，怎么会……”怎么会就只剩三个月了呢！

裴慈：“……”

若是从前的方冲听到有人说他老板活不了，肯定一律当胡言语理，别说信了，连看都不会多看一。

反正不绣的手帕简单又好，正方形的布料锁个边就行。

红药突然觉脑仁疼，虽然严格来说他压没有脑仁。

这几人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应该说，还是多亏了他们，红药才落到如此境地，每天都在为金钱疯狂折腰。

心态好的讲究人裴慈接受了讲究细节的香烛店老板的寿衣订单。

红药耐心告罄，好声好气地骂回去：“你才是他孙。”

唉，和活人生意就是麻烦……但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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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药耐着：“咽了。”

脑闪过一些令人不愉快的回忆，红药冷着脸，语气比堵门的人更凶恶：“殷老二死了！”

“你是他孙？”

没有人能接受突如其来的降辈和一个已经咽了气的爷爷。刀疤脸怒了，大脚一抬直接垮屋，店狭窄拥挤，刀疤脸才刚走两步就遇上了挡路的，他看都没看直接用力一脚踢飞——

然后他们就认真选起了布料。

话说得重了戳破别人的幻想生意黄了事小，关键心理脆弱的能当场给他表演个寻死觅活！

“殷老二呢？快给爷来！”几个矮小瘦的中年男人将不大的店门堵得严严实实，领人脸上有一从角一直拉到的疤，上他凶恶跋扈的表，很难令人相信他是好人。

刀疤脸短暂一愣后，神可见的兴奋起来：“真咽气了？”

这可把一旁的方冲急得不行！怎么还真聊起寿衣来了呢！既然老板相信这人的话，那还不赶抢救一！

红药就很欣赏这对生死之事淡然之欣然接受的态度：“可以倒是可以，就是目前我只会一款式的寿衣。”

红药努力柔和了表，正准备编一委婉又不失原则的废话安抚安抚客呢，真正的客却先一步开了。

更何况当初令他老板醒过来的大师也十分年轻，却成了好多白胡、光和尚都不到的事，可见他们这一行年龄并不代表能力……这年轻香烛店老板说不定真有些厉害本事呢！

“我可以自己选寿衣的布料和款式吗？”裴慈的神十分镇定，边说还边从衣兜拿一方手帕放到红方冲手上。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骂人呢！

刀疤脸神经质的仰天大笑几声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浑浊的珠迸光，近乎贪婪地打量起店的一切。

裴家有钱，裴家很有钱，裴家非常有钱。

这位客人不仅心态好，还是个面的讲究人，不想失去已经到手边的大额订单的红药赶描补：“不过您放心，本店很讲究细节的！每寿衣都会备至少两张换洗手帕！”

童女脑袋遭到二次伤害，这回踢它的人不仅没有给它歉，它那张憨可又不失狰狞诡异的脸还彻底报废了。两只鼓鼓的大白瘪了不说，两团红胭脂还成了一片，嘴还破了个开始漏风！

‘啪叽’一声，直直撞上黑沉柜台。

诚信易，款到付货，虽然有中间商，但绝对没有差价！

这纸人看起来好像确实没之前狰狞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