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欸？”

那先生支起胡琴，声音闲逸，简单评了她的功绩，并未过分宣扬过分赞颂，十分客观地评价了她算得上一个称职的皇帝。

他目光柔温和，缓步走到她面前：“澜弟。”

“……嗯？”夜澜好奇。

祁铭墨看着坐于他旁的夜澜，心念，若是一年之前的自己，看着如今与当朝天共乘一车时，定要大骂自己失礼至此，肯定要自诫许久。

那老先生见两位一脸无知相，扼腕叹息：“看两位公便知是刚来此地不久的外地人，这坊间传遍了，小老儿来与两位好好讲讲。”

夜澜欣之余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好意思，官场上真假参半的恭维，团锦簇的唱赋都及不得面前这个老者真诚的赞和肯定，让她知她的一切是否值得。

近二十载克己复礼，满腹诗文君政，偏偏被她推翻打破，她告知许可了他很多东西，是他翻遍尧舜禹汤所不可得的，偏偏是他曾想过却不敢想的东西，而她也能清楚知晓他所虑所想。

待此事毕了，夜澜又捡了一木教一个誓要大将军的小孩写“建功立业”这四个字。还一本正经和那孩童拉个勾，说若是他了大将军，就送他一把世间最好的剑。

时辰尚早，左右无事。夜澜携祁铭墨去了街肆的一家茶馆，请了靠窗的包厢，茶是不错，虽无茶楼的讲究，却也独有果木香气，行家一品便知是在焙茶的炭上足了功夫。

那先生甚是欣喜地了，“这位公当真聪慧，这是小老儿讲得最火，讲得最好的段了！”

夜澜敲了敲桌：“那有些什么趣味，不如先生讲一讲，这当今万人之上的那位？”

“这天老爷，有一个小癖好。”

祁铭墨忍住汹涌怒意，天私事怎可由民众肆意曲解歪传，正要拍案呵斥，手被夜澜住，那说书先生觉得屋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片刻又正常了，正纳闷着，夜澜轻拍了拍祁

“我喜他们真实，朝气蓬。”她低双眸，笑这和孩童告别。

“江湖恩仇，才佳人，官场算计，倒是没有小老儿不敢说，不会讲的。”

楼中扬琴芦声音舒缓，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去，不过歇晌片刻，一位说书先生便提着胡琴敲了敲门：“二位公可要听会故事来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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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铭墨合上账册：“澜弟很喜小孩。”

贤君良相，大抵如此。

夜澜蹲着，了一个小姑娘脸上沾的灰，温声劝着什么，为她拼了拼一块跌坏了的风车。

夜澜觉得有趣，便抬手叫他来。

“天老爷好龙。”

车行得又快又稳，她很快便了地，祁铭墨与当地守官实人数况与补助资料，夜澜得了空，便到走走看看有什么更缺待补的。

夜澜一茶呛了来，了祁铭墨满袖，祁铭墨顾不上，同夜澜一脸愕然地将他望着。

“先生可有什么好段？”说着，分了他一盏茶。

祁尚书效率奇，帛粮送达得快，他盯得妥当，然后便去找夜澜，待他寻到夜澜所着的那样浅青竹纹的袍时。

“都办好了吗，这么快！”夜澜赞，“你且等等，我去给她家娘亲添一个纺车。”祁铭墨见她一直忙前忙后地散银，突然认识到，为一个世家工资，边的银票面额过大，在这些地方化不开，夜澜想的比他周全，手边有不少散银和铜钱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