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歌对于任霄的夸赞，会很受用的模样，不过心底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话他听得多了。听多了就麻木了嘛，这其实也正常的。

在津安潜伏的这么些年，他以任霄的组织为中心，游于津安边境各的混血毒帮中，偶尔用匿名通讯或者秘密电台传递线报，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津安那边的接人，他以为这些都是为了安全起见。这是肯定的，少暴一就意味着更安全。

很多时候他会对着镜打量自己，在一个利用妖血统贩卖毒品的组织当卧底是很消磨人心的一件事。是的，这项任务听起来刺激艰险，但大多数时候日对于怀歌来说，都是枯燥乏味的。

任霄经常举办比赛，在无边旷野燃起篝火，双方选几个仔来打架。看吧，其实犯罪集团闲着也无聊的，平常都没有什么娱乐项目，靠看底人打架消遣。

怀歌其实心的，但是他也懂树大招风的原理，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不会太拼，总是一副自己全力以赴才堪堪获胜的样。像是拼了命的要往上爬一样。

哎呀，这说起来就搞笑了，他是卧底又怎么了？在贩毒集团里面当卧底，难就不能卯足了劲地往上爬吗？这样看起来才更加真实一不是吗？如果万一运气好，掉老大，自己带着全投降岂不是更加滋滋？

当然，这事想想就好，那时候怀歌还是中二的。

他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他想回去的。这个问题他问过，男人总说让他持一。

很多时候他都不太明白自己在持什么，但是还好，他能知自己在走什么样的一条路，应该怎么活去。

后来魏爻领回来一个姑娘，是得很好看的女孩，她叫闻雲。

怀歌没有说错，他和魏爻是真的不熟，因为他那时候和魏爻负责的事接不到一块儿去。魏爻主要是在边境那边的运输线路活跃，而任霄不让他这些事。

那时的怀歌听魏爻听得最多的，都是从闻雲的中听说的。闻雲喜魏爻。

这不是什么秘密，闻雲当时在津安另一个帮派手底制毒工，运气不好被抓到了，正好被魏爻给救了，所以这姑娘就对魏爻一见倾心了。

狗血的事，但是也可以理解。那时候怀歌都不太懂这些，他也不知魏爻到底是不是喜闻雲，反正每次他回来都会给闻雲带一大捧新鲜的，有时是鸢尾、有时是木槿、百合，看着用心的。但是他经常看见魏爻带着手底的人去嫖也是真的。

除了每次必要的去传递报，他在津安的日其实平淡的，无波无澜。怀歌闲着无事的时候，也就是不用帮任霄去监工运输货品，或者是去找场的时候，他都会一个人跑到那片被单独开辟来的已经烧成灰烬的空地，就这么找个稍微燥的地方，躺着看一天的白云。

津安的天气好的，冬天也不冷，加件外就行，所以天空经常都是一碧如洗的。他有时候也会带着书过去，看着看着就用书盖着自己的脸就这么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也许是午，也许是晚上，晚风会裹挟着微凉的气像一般席卷而来，空气中氤氲着泥土清香，草丛中叫不上名字的虫声声短。也是这样时候，怀歌会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不存在这个世上一样，随时都可以化作虚无，然后跟随着万里夜风，魂归故里。

——尽他从来不知自己究竟属于什么地方，也不知故里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