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片黑暗，只有月光从窗帘隙中席卷室。谢景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翻了个，面向窗这边，定定望着窗帘上的暗纹。

客卧房门锁扣，“咔哒——”一声，仿佛是动了什么开关，白夜一颓然地坐回沙发上，手肘分别搭在大上，这个姿势让他肩背的肌线条在衬衣显得格外鲜明有型。

为什么谢景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是真的在害怕？白夜一气，迫自己将那火烧火燎般的焦躁生生摁回心底。

白夜的结上一动，仿佛是忍了什么，放开了他的手，半晌淡淡说，“好，那你上去休息吧。”

他光脚走楼梯，“谢景？”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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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窸窸窣窣地收拾了饭菜，碗筷都懒得洗，直接上楼，站在客卧门前，“谢景。”他敲了敲门，沉声，“刚刚是我不对，我们聊聊？”

这话似乎是让谢景轻轻呼了气，他摇了摇，绕过环绕式摆放的沙发，一步步踏上楼梯，走客卧反手关上了门。

·

所以他从来不知白夜是什么时候喜上自己的，但是他却清楚的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对白夜动心的。

他不知谢景自己了解到了什么地方，更或者从一开始就是知者？

没有回应，就在白夜都准备直接破门而的时候，谢景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睡了。”

于是谢景又一直追着问白夜到底是什么时候喜上自己的，白夜支吾着半晌回答不上来，直到谢景等得没有耐的时候，仔细一看，他早就睡着了。

动摇他里无谓的态度。

“我不怕啊，但是想离你近一啊，睡同一间房间，四舍五是不是等于同床共枕了？”

记忆中所有拼命想要逃离的人声嘶吼着卷席着血污仿若一般朝他铺天盖地的涌来，谢景心里好像被人用刀了一个一样，痛得让人无法自已，他眶通红，急促息。一一蜷缩起自己的，将脸埋在臂弯，仿佛时间支撑着自己的脊轰然断裂。

小区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直到过了很久很久，才听到一声临近崩溃的几不可闻的、战栗的哽咽。

白夜睁开睛，都来不及穿鞋洗漱，直接奔房间。客卧空空如也，谢景不在。

那时白夜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白夜枕在他的边，因为迷迷糊糊要睡觉了，声音比起平时特有的冷厉有慵懒和轻浅。即使是晚上，但是谢景依然看得清楚，白夜半眯起的梢带着细碎的光，仿佛藏着星星一样。他笑说，“早知你喜我这么早，我就应该在发现我喜你的时候，直接就手了。”

诚然白夜昨天晚上没有考虑到谢景会知的问题，被他一问来确实是有些发蒙，然后也确实是抱着试探的问法去激他。但是谢景的态度实在是太模棱两可了，连白夜都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许认识有，害怕也有，但是更层次的，在白夜将和周曼相关的也说后，他的样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后者他不敢想象，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佐证来，唯一有可能他们去津安的人，也就只有谢景。

他走到楼，咙嘶哑得很，放一扫，吧台放着两个三明治。白夜走过去，只

——没有回应。

白夜抬手着额角，迫自己压这些臆测。他昨晚上想了很多，恍惚间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大多数都是说不上来的，没有画面，没有人声。他几乎是到了后半夜才模模糊糊地睡着。如此带来的后果就是，他居然破天荒的起晚了，甚至连谢景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

他陡然想起上个月他们一起睡在同一张床的时候，快睡着的白夜打趣着问他，“我第一次带你回家的时候，让你睡客卧，你怎么会说自己害怕呢？”

白夜皱眉，半晌说，“好。”他手从门把上垂来，“晚安。”

其实他也分不清到底是谁不对，但总之，在这样的况，自己先认错，就是没错的。“我刚刚语气确实太冲了，我们现在可以静心好好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