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是有些微微发抖的，记忆中冲天的火光，无数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惨叫，把所有在死神之镰还未落之前的戏剧推向前所未有的！

“报告总指挥，组装厂没有人，重复一遍，组装厂没有人！”

没有人？

卫星电话中人声断断续续，仿若被一无形的电切断了一样。但是黎宪什么都听不见了，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陷阱，“撤退！听见没有？所有人全撤退！撤退——”

“滕至晖，你听到没有？撤退！”

但一切都太晚了。

同一时间，组装厂掀起冲天的焰，无数血横飞的残肢伴随着爆炸连成一片撕心裂肺的炼狱。

白夜手指蜷缩了一，“怎么会这样？是当时安排的卧底传递的信息错误吗？”

“可能是他暴了吧，那小兄弟没能活着回来。”黎宪语气不无惋惜。

“那后来？”

黎宪急促地气，行平息激的绪，扯了扯嘴角，说不上是好笑还是什么绪，“虽然当时主要是想着让老滕可以打敌人，派遣的兄弟不多，但是基本上都全军覆没了。”

这于他们而言其实不过是胜败乃兵家常事，从一开始的时候，只要走上了这条路，总要抱着这样的想法，哪怕就是有一天落到自己的上。

黎宪淡淡说，“这事你确实是叫错人了，你去问老滕比较实际，他知的比我清楚。”

“是因为只有他活了来？”

“是。”黎宪苍白地笑了笑，“老滕当时负重伤，别说是对抗我们这样的，就是个稍微力气大的普通人，都能把他打死。他从爆炸现场被带走后，并没有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对方会存在惜才之心。”

白夜几乎知黎宪这话意味着什么，不由得微微变，“他们决定杀了滕至晖？”

黎宪呼了一气，抬手了脖颈，“行刑人就是谢景。”

白夜心脏重重搏动一，但表面没有端倪。

“当时我们是打算去营救老滕的，但是他那时受重伤，如果我们暴的话，恐怕对方急就会直接手，他那伤势等不起。所以我们这边退不得，只能是一路跟着过去。或许是代那老狐狸没有想到我们留有后手，直接就让谢景当场解决了老滕，我们听到枪响，觉心都凉了。”

“可是滕至晖没死？！”

“谢景没手，他那时还不叫这个名字，代手底的都称他为毒牙。后来我们不惜冒着有可能暴在人前的风险，潜了当时代手底的一个分销地，就是在那儿抓到的谢景。这孩刚烈，猛得很！”黎宪眉梢一挑，这话竟隐隐带着夸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