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看得心疼，低将他额际的汗抹去，捧着他的脸用指腹了，“是吓到了吗？”

白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觉得有趣地笑了笑，“刚刚我和莫副支打电话的时候，他还说我是什么死神小学生，要是等他知这个是你发现的，恐怕我这桂冠就得拱手相让了。”

谢景至今都不敢跟白夜透的是，自己仅仅就是因为当时他对自己说的这么一句话，就对他有好了。这听起来竟然是很荒谬的一件事，但真的就是这样。当然不可否认的是，白夜那张十分优秀好看的脸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谢景眯起睛看他，“我以为你会骂我的，或者打我一顿气，毕竟我一直以为你们这样的阶级领导对于底犯事的，总是会觉得麻烦又耽误时间。”

谢景又喝了一，冲白夜莞尔一笑，那黑白分明的圈微微有一发红，他小声问，“那如果那时候我要是不听话呢？”

白夜站在他的前，挡住了树冠洒落的光，在谢景的上投一片影。

他举起现勘板挡在两人的脸侧

白夜蹲在他的前，两人挨着注视彼此的脸，后现勘人员的声音像汐一样忽远又忽近。白夜低声说，“那我会打你的。”

对于谢景来说，那时的白夜没有质问自己，也没有对他有任何的鄙夷或者不满，仅仅只是这样笑着问他这样一句好像他们之间既亲密又平常的话，就足够让他心动了。

被杨卫揪着耳朵训斥，“你他妈的是没有见过死人啊，害得我从分局叫过来的同事一直笑话我，说你狗得很，你特么的能不能有骨气哈？！给我面？”

“死没息的，回去跟着你蔡蔡法医在法医室帮忙去，非得把你狗胆给我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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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确实是这样啊。”白夜眉一挑，“只不过你很听话，那我没必要暴力执法啊。再加上那时候时间节，你是在上晚自习，所以想着没有吃饭就给叫你一份了，其实那时候我不准备在分局吃饭的。”白夜说的这个是实话。

这一幕渐渐地和记忆中在火光中嘶吼的女声慢慢重合，同样的死不瞑目的睛直直朝他瞪过来，她上布满血痕，嘴里迸发无数来自地底的诅咒，仿佛要将他拖永不见天日的渊——

谢景摇摇，“不至于。”转瞬间，躺在灰黄落叶上的女脸清灰，突然睁开，濒死的恐惧化作了的怨毒，带着赤红的血，狰狞无比的闯了谢景的脑海。

他目光透过白夜于虚无之中向远方望去，白夜的手心抚过他的脸颊，指腹捻在他冰凉的耳垂上，一一的帮他轻柔的搓着，“可是你脸很差，要不然我让他们带你先山去，在医院等我？”

白夜眉皱了皱，整个人冷厉的面孔不知为何突然凭空多了几分桀骜和戾气，“你是觉得自己这一生都走完了是吗？”

白夜从齿间挤几个字，“那不然我要问你什么？”

谢景有些无奈，“那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容易霉吧。”他偏想了想，“反正仔细想想我这一生似乎也没有什么比较幸运的事。”

当然，白夜也不是说说而已，后面真的把订好的饭给他拿过来了。

“不要啊，杨哥，我错了，我次真的不大惊小怪了……”

谢景心脏砰砰撞击咙，回神迎上白夜关切的目光，歉意地笑了笑，“没事，我缓一缓就好了，我等你一起。”

什么啊？就这么凶？凶就算了，看起来还是这么英俊。刹那间谢景心里闪过这么一个模糊的念，不过他没有说来，只短促地笑了一声，说，“我话还没有说完呢，遇见你不算。”他声音沙哑又透着一淡淡的疲惫，“我到现在都不是太明白那时候你嘛要问我有没有吃饭？！”

谢景好不容易才梗着脖把咽去，疲力尽问，“他们人要过来了吗？”

黄小锋哼哼唧唧的，“也不是啊，我还以为小景是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呢，结果一去看，一人直愣愣地摆在那儿，你就说吓不吓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