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只觉得心脏往一沉，前场景蓦然变换，火光顺着蜿蜒仿若小河的血迹一路燃烧，燃了他的整个世界，少女的布满血痕，在大的火焰中摇摇坠，濒死的诅咒撕裂耳，“你活该，你永远只是一个人，你会地狱的，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白夜指腹顺着他的眉骨往，轻轻捧住他的脸颊，“你不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前行，你要记住，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谢景像是沉浸在某个灰暗的梦魇里，思绪涣散漂浮在半空中，闻言猛地一震，蓦然惊醒过来，“你说什么？”

“你问过我，犯了很严重错误的人，有重新变好的可能吗？可是，是人都会犯错的，前路不会永远是一片平坦，也不会是天光大亮。但那些闪耀在国徽的肩章，所承载的忠诚、英勇、执着，会在我们摸黑前行的时候，一路指引着我们，保护着我们，避免跌万劫不复的渊。”

他隔着雨幕同那人对视，男人的声音穿透雨声，摇晃在风中，“你注定无人怜惜，无人与你同行。”

“哎哟，真糟心，以后我这房还怎么租去啊？”

“我看她就是活该，不知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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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或许也是，不知该说什么样的话！

“看吧，看吧，我就说，这就是一天在外面鬼混的场，事了吧？”

你们这些沟里的渣滓，永远也认不清自己的份。

人群聚集，血从沙发上一直淌到灰白的地砖上，涸凝固呈现黑，警车红蓝灯光闪烁，喧嚷嘈杂的人声由远而近。

“……”谢景嘴动了动，但是没说什么。

院里面传来隐约不清晰的人声，谢景息急促，但明明白夜是几乎问的吻，在他脖颈的手却轻柔地一一帮他拍着。

无数扭曲地景象被剑戟切割成了影影绰绰的碎片，让人无法探视。谢景发着抖，盯着他，透过那人清亮的瞳孔，一从映照在瞳孔里的灰暗的光穿透过去，那是在的泥地板上，女孩赤/的仿若一片沾满了泥的羽，她的珠渗着令人胆寒的恶毒。

白夜抬手抚上他的眉骨，“嗯？让你想到了谁？想到了你自己吗？”

——无人与我同行。

谢景抿嘴, 整个人仿佛冻住了。

一刻，暴雨将至，熄灭暗夜中的篝火，黑的烟雾混着暴雨的淅沥声响攀爬至浩瀚不见光的天际，“你听见了吗？”

白夜说，“你看，当初你只是因为听到了一不对劲，就觉察了那么多的问题，如果不是你，这个案可能还没有解决，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你跟在市局工作的所有人一样，我知你想破这个案，你想让那些冤死的灵魂得以昭雪。”

这话让谢景的腔不住起伏，就像是沉溺在了海里，无法呼，他才刚刚止住的呼又不停地开始起来，他嘶哑着咙，竭尽全力都发不一声音——

平凡随意就会消逝的生命，可悲、可怜、又无知，你知这个世界没有谁会记得她们是怎么离去的。但是你想为她们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她们让你想起了谁？”

白夜毫不为怵，他盯着谢景涣散的瞳孔，“只是自己的邻居，你能为了她跑去把别人差打死，甚至算不上同班的只是在同一个学校的学生，也值得你辛辛苦苦跑过来？你安周曼的家人的时候，简直像是在面对自己的亲人。怎么，她们让你觉得亲切，所以你是想起了谁？”

“可是，谢景——”白夜手指谢景后脑勺的黑发，轻轻地挲着，“不论你在哪儿，不论你经历过什么，我都会找到你，把你带回来，带到我的边来。”

“这就是场，把那个贱人拖过来，她以为她是谁，什么都敢动？”

“这些沟里面的臭虫，永远也认不清自己的份，你说是吧？”那人的眶、脸颊都陷去，就像从地狱里探来的幽魂，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