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珍珠神想着。

但这一场颇有些类似预示未来一般的梦境，却令她无法忘怀。

姚珍珠便是再稳重，也一次见这场面，当即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用再无辜惨死，魂灵不得安息。

姚珍珠想，或许这个莫名的梦境，确实是在给她指引未来。

粘稠的鲜血嘀嗒落在百园的泥里，四周没什么鲜艳草，唯有冬日依然不怕寒冷的蝴蝶绽放其间。

这些事的时候她动作很轻也很慢，脑中却在不停思索今日的梦境。

疼痛如同一把斧，狠狠劈她脑海中，那是姚珍珠平生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然而里的猫儿都不能白死。

伸手摸了摸额，寒冷冬日里，她竟睡了一汗。

当时端嫔气得脸都白了，说那猫儿是九皇特地寻来送给她这个母妃的，就连陛都夸过九皇很有孝心，结果因为一个小人不注意，叫猫儿白白送了命。

她并不经常梦，哪怕过什么不好的梦，早晨醒来也不会去反复思量，因此很快便会忘记。

扑到了她面前，她面前那盆已经因冬日寒冷而枯萎的刺梅一戳穿猫儿的肚，鲜血溅了一地。

在过往的梦境里，姚珍珠听到说是打二十大板，心想自己一贯康健，说不得可以撑去，活来。

那是她在御园当差的第一日。

然而当那厚重的刑讯板打在自己上，剧烈的疼痛从腰腹之间传到四肢百骸，姚珍珠才知自己太天真了。

姚珍珠一坐起来，她着气，只觉得上一阵。

从小到大，她都是个开朗乐观的人。

第三次的梦境，在姚珍珠看来，甚至都不像是梦境。

疼得她没办法想任何事。

太疼了。

姚珍珠也不知为何自己要站在这里，她只听到不远周姑姑的声音：“姚姑娘，时候不早了，得回了。”

她生了气，言语之间又是九皇又是陛，蒋姑姑自然不敢维护姚珍珠，只得叫慎刑司的嬷嬷过来，当着端嫔娘娘的面打姚珍珠板。

甚至连板打在上的那狠厉，姚珍珠现在还能回想起来。

因为一只猫儿，她莫名惨死在了慎刑司的酷刑之。

这一次，她遇到要命的了。

前两次她第一次她选择了错误的未来，结果自然是惨死，只是她当时没有明白，第二次和第三次继续选择自己以为最安稳的路，结果依旧如此。

还好看的。

前两日的梦境糊糊，不甚清楚，但昨日的那一场梦境，却异常清晰。

但一刻，尖锐的疼痛再度传来，她一陷昏迷之中，就这么活生生被打死在了御园。

黄紫相间的蝴蝶正婀娜绽放，飞溅的血星星落于之上，倒有说不的艳丽。

板打到第三，她已经受不到自己的腰在何，整个似乎都泡在血浆池中，鼻之间只剩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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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日的梦境里，她清晰地站在御园里，远远看着另一个小女被打得开绽，可惜陪伴在她边的已经没有了那一丛漂亮的蝴蝶，只剩凋零的杜鹃。

她多年，不是没见过旁人挨板，但普通的打板和要命是两打法。

是了，她已经是毓庆的姚姑娘了。

此刻屋中昏暗，此后她跟楚拂晓的小人已经回房休息，屋中只剩她们两人。

她在梦里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恍惚之间，姚珍珠的目光呆呆顺着自己的鲜血看去，最终目光落在了蝴蝶上。

她轻轻舒了气，起靠坐在炕柜上，用放在柜中的帕净脸上的汗。

楚拂晓安安静静躺在炕另一，借着微弱的月光，姚珍珠看到她安详又平和，正沉浸在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