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不愿意让小孩离开自己边，怕他被旁人欺负了去，却忘了该怕的本是其他人。

海晏让小孩跟在自己后，准备带着他去总务领取一些生活用品来。没行多远，手上突然一轻，还未使力，椅就自己往前行。

小孩倒是一脸冷漠，致的小脸没有一丝表，小小年纪就有范得很。

他脸颊上，末了还腼腆地笑笑，像只求主人顺的小兽。

小孩不过八九岁而已，却已经把小学六年的东西都学透——想来是因为他教得好。虽然河清没去过学堂，但他已经把书本上的知识都掌握扎实了。

一十三岁少年对着一八岁小孩说这样的话，也是掉份的了。

他回一看，小孩略显吃力地推着跟他个齐平的椅，可中重新燃起的生机让海晏心一动，一时间竟然说不拒绝的话来。

话都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倏地僵住，如同一幅被定格的画像。

被亲的一瞬间，一向极度厌恶他人靠近的海晏，第一反应并不是一掌扇过去，怒斥这人心怀不轨臭不要脸；而是想把那个白瓷一样的乖小孩怀里，然后再狠狠抱住。

围观的众人一树倒猢狲散，谁都担心被殃及池鱼。

“宝贝，”海晏收好卷，轻轻地喊了一声，才不至于让沉迷于故事书里的小孩受到惊吓。见小孩抬看过来，海晏继续，“跟我去上初中好吗？一起去。”

河清歪了歪，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其实听不太懂，——或许只是在考虑让海晏亲哪里比较好。

没有人敢招惹海晏，因为他不要命。

过了两秒钟，他将小脸凑过来，那双容纳了星空的睛眨两，其中暗的意思不言而喻。

而他也确实这么了。

“嘿宝贝，心里舒坦了没有？”海晏收回戏谑的目光，转首看向后的白瓷小人。

海晏很满意，他觉得自己捡到个宝了——大概是从淤泥里挖了一颗珍珠来的觉。

海晏只好顺从地在上面吧唧了一，“你的回答呢？”

·

他猛地意识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开始变了，暗暗地，悄无声息地，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改变。

目睹全程的海晏在一旁行忍住笑意，见好就收，抬手一挥让人麻溜了。

就算坐在椅上，掐住那傻缺的脖也轻而易举，海晏似笑非笑：“今儿早上没刷牙是吧？欠收拾了是吧？你他妈给我听清楚了——”手上的力没松半，神顺势落在傻缺后的一群狐朋狗友上，“这是我的宝贝，都给爷爷我心，再让我听到一句他的不好……呵呵。”嘴角微扬，却勾一丝残忍的弧度。

第2章 海晏：

小孩学习的时候是相当专注，因为说不了话，少了与他人的扰，再加上脑聪明，这些简单玩意当然难不住他。

批改完河清刚写的一卷，海晏颇有些赞赏地，他几乎没有发现错误。

最好不要再松开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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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只小手在他抚了抚，带着谢与……依恋。

——随便吧，小孩开心就好。

海晏悻悻地转回，喃喃自语：“唉，哥是不是有太暴力了？那我次……”收敛。

小作都快吓了，两战战几先走，一个劲儿地赔礼歉，冲着被椅挡住的河清直鞠躬弯腰，嘴里讨饶：“呃…哥诶！我错了，都怪我狂言，您千万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反正那女人打来的钱还有不少，养个白米团的确是绰绰有余了。

小孩重新坐好，故作冷地斜他一，然后，行掩去嘴角的笑意，又低看起书来。

“诶呦喂！真是奇闻呐！晏哥怎么领养了个小哑？最近喜好养成游戏了？要不然怎么说天之大，无奇不有呢？原来帅哥就这么玩啊……”迎面走来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摇晃脑，话里话外全是把河清当玩的意思，一脸幸灾乐祸的贱样，看得海晏只想一掌对他脑门呼过去。

毕竟海晏的凶狠，是整个大院都了名的。

孑然一孤苦无依地活了十来年，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想要珍惜的人，要是有人胆敢欺负了小河清，还真没有什么是他海晏不来的。

海晏心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