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燕麟坐在屋檐上喝酒。

大梁平康三十五年, 梁帝驾崩，传位五永王。

次年，永王继位, 改元泰安。

天气好的日，燕麟会带谢微之去逛坊市，买一些她兴趣的小玩意儿。

‘可怜燕平大人为官清正, 受人陷害丢了命，唯一的儿，竟然还成了蛊惑帝王的佞！燕家百年清名尽丧，这燕麟, 真叫燕家先辈蒙羞！’

第43章 过往，皆为尘烟……

能够开心，就再好不过。

谢微之转过，对上他邃的眸：“那就好。”

像有七六的凡人。

人便觉得他只善琴。

就连新婚的贺礼，燕麟也是默默送，未曾署名。

云翳还是常来，他忍不住说，有了小谢，阿麟你总算有些像凡人了。

…

梁帝亲妹闵柔公主嫁云家，十里红妆，这是一桩门当对，天作之合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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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小贩买一支红艳艳的糖葫芦，燕麟将其递给谢微之。

燕麟没有退路，从他选择投效永王的那一刻，他就再也不能回。

可这不重要，只要她在他边，就足够了。

那场婚礼，燕麟没有去。

燕麟自己，也慢慢疏远了云翳。

大喜的日，他还是不要去扫兴了。

京都上，叫得名号的人家都送上贺礼，闵柔公主乃是梁帝一母同胞的妹妹，云翳能娶到她，足可见梁帝对云家的恩。

不用多久, 大梁京都闻燕麟变。所有经他手投牢狱者，无一能安然走，其中不乏有为官清明者。

当谢微之来到人间，燕麟也终于再次上了这个人世。

一朝天一朝臣，如今的梁帝, 自然要将朝中势力清洗一遍，燕麟便是为他这件事的不二人选。

他只在燕麟面前提过，自己颇为喜这把前朝名将的佩剑。

‘陛为何会受这等人蒙蔽, 任其残害忠良？只盼他早日清醒，将这燕麟千刀万剐！’

云家世代镇守边境，满门忠良，云翳实在不该同他这个佞走得太近。

燕家平反，当日旧宅自然也被梁帝赐还燕麟。

他当然察觉到，谢微之好像不是寻常人，世上怎么会有普通人，不知什么是冰糖葫芦，不知什么是纸鸢。

谢微之学得很快，琴、琵琶、箫等等，她都随燕麟学了一些。

五月，帝为燕家平反, 封燕家独燕麟为执金吾，麾领缇骑两百。

这时候，他们的关系便不只是琴师和客人，算得上师徒，也可称知己。

但云翳看到燕麟送的那把剑时，便猜到了这是谁的贺礼。

燕麟微微低看着她，脸上浮起一温柔而缱绻的笑：“是，糖葫芦当然是甜的。”

她咬了一，看向燕麟：“是甜的。”

燕麟笨拙地学习怎样去一个人，他带谢微之，走遍大梁京都，尝世间百味。

他带她走这个人间，这人间烟火之中；在她面前，他漂泊无依的心，终于可以停泊。

‘他在那等风月之地大, 早从底上便坏了, 一朝得帝王青, 便不知低，横行无忌！’

帝王不会错，错的当然是蒙蔽帝王的佞臣。

燕麟的名声越来越差, 云家辈将云翳拘在家中，不容他再同燕麟亲近。

对他这样评价，燕麟不置可否。

“微之，我现在很开心。”燕麟在谢微之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