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年还拿着他的回忆和他说生日快乐，可是去年生日他没有和他说生日快乐，今年也没有和他说新年快乐。

而他目前为止不到那么大公无私，索伤了自己也要放顾池走，哪怕此生不见，后会无期。

年初二那天晚上既是江溺失控的无意识伤害，也是他对顾池的警报。他用行动证明给他看，他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偏执，失控，戾，恐怖。

他遏制不住了，对那个人思念他不能再藏在心里了。

以后的每一个节日里，都不会再现一个少年和他说节日快乐。

顾池现在想想，江溺好像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哪怕到时也只是重复“我喜你”“你是我的”，却从不说“我你”。

“没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顾池语气淡淡。

顾池一瞬间就红了眶，雾气上涌，那忍着许久的泪再也不受控制。

他确实让当时的顾池害怕了，却也让现在的顾池后悔了。

“两年都快熬过来了，为什么就不能……多熬一会儿，现在要我怎么办啊……我只有你了……”

之前的猜测犹豫，都因为这不自禁说来的话浮面，他守了几乎两年的防线一朝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这两人一样吗？自然是不一样的。重要吗？好像……一样重要了。

他以为自己能控制住，直到去洗澡时在桌上看到那个里面因为装着小钻石而泛着奇异光泽的玻璃瓶。

顾池慢吞吞的上楼，可因为心不在焉钥匙对了几次都没对准，等打开门，看到空的房和空缺的摆设，他突然到无比孤独。

顾池眨了眨，觉得睛有些酸涩，房里没开气，于是这里的寂静比外面的风还刺骨。

顾池突然又明白为什么他不来送他了，因为江溺他，因为他，所以要大公无私，要让顾池来这异国他乡寻找自己的光明，而不是这辈庸庸碌碌的陪在他边，真的成为任他摆布的木偶。

“凭什么……”顾池哑声喃喃。

那是他成人礼那天江溺送给他的星星，而这璀璨之前的碎片是父亲留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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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溺没有被过，所以“”这个字对他来说过于沉重，而江溺又不想太草率，他的喜已经让顾池生不如死了，他的意顾池又怎么承受？

他凭什么说让他走就让他走，一声不吭地走他的生命里，又在他的世界里兴风作浪，把他困于他的穹庐之，现在又搅得他心绪混孤独无助，而到最后那混看都不来看他。

他让他那么难过，又让他这样难受，给了他喜与心动之后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他生命里。

他像是要把来英国这么久的压抑和孤独都发来，也好像单纯只是思念某个人。

那个会为他整天整天泡在厨房里研究菜的少年不在这里。

他们到底年少，这段青里本该是少年人无忧无虑追梦逐光的年纪，而他们的人生尚未开始就被这浊世伤的无完肤。

是他的小怪。

他没有爸爸妈妈了，现在好像也失去了他的小怪。

混混混混……

顾池撑着脸抵着房门，手里握着那个江溺在某个夜晚里为他祈福求回来的猫儿玉佩。

“……为什么让我走，就不能多磨我一哄我一，为什么不多纠缠一呢……傻……”他听到自己哑声呢喃，哽咽着委屈着。

这明明就是个惯会玩人心的小怪。

两人离开服装店，顾池不想走路了，憷便打了车到他公寓楼。

谁还会记得他们还只有十九岁？

他不该这么早离开他。

老板娘中满是讶然，之后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妥，立：“我很抱歉，不应该提到你的伤心事。”

——“小池，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