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池救了他，而他非但没有报答他的少年，反而以千万倍的痛苦害了少年。

……

“我永远，不想再企盼什么了。”

如果结果是死别，他也乐意且坦然。

凡事都有期限不是吗？

父亲的那块表顾池已经收起来了，现在这块是楚送他的，原本就是楚买着过来给顾池赔罪的，顾池带着他去退了之后也没想到他还会再买回来。但是这块确实和父亲送他的那个款式差不多，只是少了陈旧与伤痕，显独属于楚的生机。

窗外烟火璀璨，他不屑给自己一盏，却想为少年燃这明灯万千。

求所愿的一切都在朝着最黑暗的方向驰骋，他单枪匹，架不住这枪林弹雨，也没有谁愿意为他放一场人间烟火。

烟在夜空炸开，那灿烂而艳的烟火犹如千万朵盛开于宇宙河中的鲜，斑斓的彩将南的天空染成了一片余晖，如雨般倾洒向天地，又转瞬逝于夜之间，他的绚丽似乎就是如此短暂，短暂到去追溯也无疾而终。

他是夜里崩溃的怪。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各有喜各有愁。

……

如果不是顾池在这里，这个别墅就该是冰凉而空寂的，此时他的脚边该堆满了酒瓶，而他在这万家团圆的夜晚里用酒麻痹着自己疲惫的大脑和心脏。

“我对你的喜永远没有期限。希望新的一年，你对我的恨能减少一些。”

他就是个彻彻尾的怪。

他孤独又冷血。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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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个人愿意为他放了，却不是顾池所期盼的那个人，还是顾池最不期盼的那个人。

到来，他的欣与痛苦都来自江溺。

“我永远，最喜你了。”

他不知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讥讽。

他有病，他是怪……

“十九，十八，十七……”顾池看着腕上的表神的倒数着今年最后的期限。

这新年，自己是该迎接还是埋怨

只愿生命快些走到尽，这无休无止的折磨终该有个结果。

“五，四，三，二……一。”

江溺带着虚弱的笑意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幕。

还有十秒，这个让他守了十八年的光骤然消失的年度就要彻底消失在时间的洪里，就和历往数年一样，慢慢的慢慢的淡化于历史河，即使还会有人对它记忆刻，或狂喜或痛恨，它都将不复返，拿走了的不再归还，赠予过的却不确定会不会收回了。

来吧，新年。

还有十秒。

顾池很喜，钟表会让他真切的受到生命的蓬。

他脱力般背靠着墙，咽间的腥味，狠狠了一冰寒，凉气爬他的五脏六腑，挑衅似的朝那只怪冲撞着，他穿的本就单薄，房间里面向来不开气。太温会让他生错觉，毕竟这人间在此之前于他而言并没有与之匹的温和，而他生凉薄，也不必将捂温度。

江溺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用着自己那所谓的意志是把自己拖到了飘窗上。

窗帘敞着，江溺伸手推开窗，手还是抖的，血迹又沿着他的腕骨蔓延他的衣袖里，他像是没看见一般挣扎着将冰凉的夜风放来，冬夜的风像极地的雪，凉骨髓，寒气瘆人，江溺也因着这刺激才算是找回了自己的清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