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反应过来，要上台弹琴的事忘了和母亲说。

母亲自从得病以来就很多愁善，说不上几句就掉泪。

这暗的生活，还有什么值得持的。

母亲看了他半晌，眶再次红了：“我的小池终于又可以弹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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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母亲的眸微微颤动，散发着微不可见的光芒，“你要上去弹钢琴？”

其实什么都好，只要他喜。

“真的吗？”林缘半信半疑。

顾池心里一颤，弯了弯角：“怎么可能，我能什么事……周老师没有和你说吗？我……”

顾池叹了气，也算是看来了，母亲这是在和他赌气，也是，平时他每周来看她一次她都要念叨上半天，这次足足半个月没来，母亲自然会担心了。

顾池想了一，说：“不会是艺术类,我对这个已经没有兴趣了，距离考还远着呢，您不用担心。”

母亲愣了愣，笑了。

“妈！”顾池皱眉，他最讨厌母亲提这个字，“您能不能别说这话，您走了，您让我一个人怎么办？”

母亲仍然扭着，哽咽：“……你这么久没来，我还以为你什么事了……”

“是我的错，我保证不会有以后了，这不是学校里面在筹办……元旦吗？期中考试一过也差不多了……”说起这个，顾池心里不免苦涩，去是去不成了，打打掩护还是可以的。

钢琴已经是过去了，也不会再成为他的未来，那天在乐室摸到钢琴，只能算是欣喜和慨，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忱，那想要将音符于血的早就随着时光消逝。

来。

林缘笑了笑，没说话。

林缘很尊重他，没有多问。

要他独自撑着面对江溺吗？

前段时间不好的时候，到了夜里伤总是开绽一样疼，疼得他满大汗，实在受不住才会昏睡过去，白天没那么疼的时候就容易犯困，有时候看着看着书就睡了，之后又被疼醒，很折磨人。

顾池摇了摇：“不累，就是有想您。”

就像是一样，忘掉了一个人，不代表就是喜上了另一个人。

她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只能多一心思去陪陪他，这半个月就这么浪费了，不免觉得酸涩。

母亲一愣，看着他：“元旦晚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池笑了笑：“是啊。”

“说了说了……”母亲打断他，“可我这将死之人一天见不到你……”

他侧轻轻靠着母亲的手，笑：“我是您的儿，不对您撒还对谁？”

他：“嗯。”

“妈，我没想过以后自己能什么。即使对钢琴不兴趣了，但是并不代表我又会上找到新的好。”

可是一秒，母亲的神又黯了来：“只可惜，妈妈没能送你继续学去……“

“那小池以后想什么？”她问。

他：“对啊。”

她最怕的就是顾池想学的东西学不了，想持去的梦想因为现实所以不得不放弃，她不想让顾池放弃。顾池说他不想学了反而让她松了气，遗憾或许会有吧，但是起码顾池起码还会有其他可以无所顾忌追求的东西。

母亲听了他的话，刚才的不放心也烟消云散了，轻笑：“这么大个人还会撒了？”

母亲抹了抹泪，孩气般：“那你这么久不来，我还以为你不要妈妈了，妈妈一副残躯，确实不值得你一直这么尽心尽力的守着。”

“妈，我不喜钢琴了……也不打算学钢琴了……”顾池敛着眉。

“最近……累吗？”林缘看着顾池的淡青，有些心疼。

但是顾池不能哭，他拿了纸，一边轻轻给母亲泪，一边安抚似的扯着角：“妈，你哭什么？”

其实怎么会不累。

顾池笑着给她了角残余的泪痕，故作愉悦：“弹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