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的自私吧。

……

若失去这唯一的一希冀，还有什么可以期盼？

“小池，妈妈知你什么都懂，所以不想和你兜圈，有些话必须得和你说。”林缘看着他，顾池垂着，不置一词，“妈妈的病也许已经没得治了，你不用再去多想，也不要再为我什么，你的已经够多了。你让妈妈走，是妈妈。我活的太累了，这几天就老是梦到你爸爸，他说他一个人在那里等着我，要我去陪着他，不要给你造成负担，要是换以前，咱们母俩在一起没有你爸爸也能齐力断金，但是妈妈老了病了，只会成为你的累赘，妈妈不希望你活得比我还累。”

林缘轻叹，酝酿了一会儿才：“要是有一天妈妈不在了……”

林缘摸了摸他的右手手背，那里已经拆了绷带，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隐隐的疤痕，留在白皙的手背上便格外明显。

顾池赶放手里的书凑过去，笑问：“怎么了？”

这是母亲自父亲去世以来第一次对他了重，顾池犹豫了一，还是没说话，脸不太好看。

顾池愣了愣，笑了：“您说的话我哪敢怪您？”

母亲都这样说了，他再去反驳无异于雪上加霜，让母亲更加为难。

午回到别墅的时候顾池一直心不在焉，晚饭也没吃多少，江溺几次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母亲和你说件事，你不要怪我哦，也不要嘴。”林缘故作轻松。

“妈……”顾池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瞬间忘了自己刚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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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江溺，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江溺……

顾池呼一气，尽量稳住自己的心神，抬手敲响了江溺的房门。

“小池，听妈妈说。”林缘严肃的看着他，语气也了些。

顾池人坐在桌前，思绪却已经飘远，握着笔的手微颤，脑里面都是母亲说的话，母亲这一番话像是代自己的后事似的，可医生不是说说可以治好的吗？他去问医生的时候医生明明说已经暂时稳住病了……

可是他没办法说，他不能再说什么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顾池眶已经红了，仍旧低着，咬着牙，不敢看母亲的神。

江溺明显就是洗澡的时候半路听到声音才急匆匆赶过来开的门，发上都是，凝结成珠还在往滴，江溺只松松垮垮的穿了件睡袍，微微了白皙致的锁骨，脸上还有未的珠。

“小池。”母亲喊他，声音轻缓。

么他便什么，两个人安静的时候顾池就坐在一旁看书，反正就是国外的名著，都是在校图书馆借着看的，幸好是二，不然到三恐怕连这闲余时间都没了。

但他并不想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谁。

顾池猛地清醒过来。

顾池泪掉了来。

顾池只有一个母亲了。

母亲不会骗他，可要是病真的加重了，医生怎么会不告诉他呢？他才是家属，母亲只有他一个家属。

可是顾池不能失去她，他在这个世上，只有她一个亲人了，他甚至无法想象，要是失去了母亲他该何去何从，他怎么继续面对江溺活去，他考得那些好成绩给谁看，他所有失去的一切从哪里再去找回来，他被江溺拿走的毁掉的那些东西，问谁去要啊……他还怎么救自己啊。

大概是在洗澡，顾池听到厕所里面的声停了，然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猛地被拉开，顾池一愣。

林缘轻轻握着他的手，眉目顿时柔和了些，到底是不忍心对顾池这样说话，他够懂事了，人家叛逆期青期各阶段，唯独她的小池什么阶段也没有，不好的事憋在心里，能自己解决的事绝对不会来找她，百依百顺，要他什么都毫无怨言，从不会将自己的不幸告诉别人博取同，也不会以他人的不幸来安自己。因为对顾池来说，无论前还是后退，堕落或者向前，都是自己的事，别人神上的鼓励再怎么重要，最终还是靠自己。

林缘继续：“妈妈已经不奢望看你成婚生了，只盼着不要因为我的生死去留而影响你的前途坦。生老病死这是人之常，我的小池已经大了，要学着接受方能刀枪不不可摧，这是母亲最后的心愿，你这么懂事肯定能明白。”

如果母亲走了，他真的没有再去为什么而奋斗的那勇气了，他承认他懦弱了，他就是懦弱。

那就去问问，只是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