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盯着桌上的卷，不吭声。

沈乔其实不在意住在哪里，他这几年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总是在一个地方住一阵就离开了，加上他的工作，天南海北地漂着。

宋辰沉默不言。

宋辰以前从来没想过以后，如今却在很认真地想了，可思来想去，都觉得自己实在惨淡，他把自己的银行卡给了沈乔，大言不惭地同沈乔说以后会更多的，可他连以后在哪儿都不知。

过了一会儿，宋辰听沈乔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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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21-25

过了元旦，期末考试也近了，宋辰和沈乔一起住，每天一起门，一起回家，反倒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默契。

“别的事等你考完再说，”沈乔：“先吃早餐，吃完了去学校。”

沈乔站在门边，“宋辰，其实你不用觉得给我带来麻烦。”

“他是肺癌晚期，你们大概会是他最后一批学生，我不能让他抱憾。”

沈乔：“你三了，宋辰。”

少年人炽，一颗心就这么赤诚地捧上来，沈乔冷清孤独惯了，一时间只觉得灼手，想推开，该推开，又不舍得太用力，只觉那颗心晶似的剔透易碎，磕着碰着都是罪恶。

沈乔看着那张卡，只觉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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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辰突然就从梦境回到了现实，心里有难受，他垂睛，拿筷搅了搅面汤，说，“不用，沈老师。”

应过来，他舅妈就住这儿，知沈乔收留了他，不知会编排什么，闹得人尽皆知。

宋辰闷声闷气地说：“饺。”

宋辰听着，恍了恍神，原来是因为廖老师——心里莫名地踏实了，可想着，却有些不甘。

自从沈乔收留宋辰，又带他搬了新居之后，他变得越发沉默，直到有一天突然将一张银行卡推给沈乔，噼里啪啦报了密码，说，“这卡给你。”

宋辰一直在雾里孑孓独行，走哪儿算哪儿，可现在他想拨开迷雾，朝着沈乔的方向奔跑。不是走，是奔跑。

宋辰扯了扯嘴角，“沈老师，以我的成绩，考也就那么回事，能去哪儿。”

说完，没给沈乔拒绝的机会就回了自己房间，还将门关上了。

他怕久了，沈乔不等他。

隔着一扇门，论及生死，沈乔的声音仍旧无波无澜的，听着有些不近人的冷淡。

“我自己可以在外面住，我上有钱，饿不死。”

沈乔说：“考在你看来可能不是那么重要，但是绝对比你想的重要的多。”

他知宋辰的意思，宋辰一直觉得自己拖累了他。

宋辰的新班主任不明所以，只当是宋辰浪回，兴得不行，看着宋辰都和蔼了几分。宋辰面无表，冷冷淡淡地看着他，偶尔听见班主任当着沈乔的面夸他，心里了，脊背却悄悄直了。

他们之间横了十余年，宋辰是沈乔的学生，但他不是小孩，他可以和沈乔在一起过一辈。

宋辰怕考来得太慢，又怕考结束得太早。沈乔是来这儿代课的，一旦考结束，沈乔就不用再着他。

“……钱虽然不多，”他抿了抿嘴，“以后会更多的，都给你。”

沈乔只好转移宋辰的注意力，让他将目光投注到学习上去。

沈乔和宋辰行李都少，搬家那天，两个人将屋一阵收拾，大冬天也了一汗。

宋辰就这么和沈乔同居了，他将之定义为同居，有些惶然，还有几分忐忑，可随之而来的，还有茫然。

沈乔看着宋辰，语气缓和了几分，轻声说：“宋辰，听话。”

“我来这个城市才两个月，住哪儿对我来说都一样，”沈乔说，“上周你去看廖清了吧，他记挂你，要是他在，也会这么。”

小孩儿心思重，尽宋辰想藏着，可二人朝夕相，沈乔又锐，自然能察觉。

过了元旦假期就结束了，沈乔说要换房，效率很，直接找了个小公寓，两室一厅，就在学校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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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