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那真实的。

武曌捉过她的手，调笑一问：“你怎么也贪睡了？”

刚刚醒来，本来脸上就漫有红，如今看上去倒像是被武曌调笑的话惹得脸红，婉儿微微垂首，嘟囔：“才不是贪睡……”

是贪你怀里的温啊……

“陛，圣人来了。”

没说的话被门的传报堵上，婉儿一听，起就要走。

“去哪儿？”武曌却不放手，拉着她不准她去。

婉儿抿了抿，低声：“我不想见他。”

武曌却不说话，只是拉着她，抬凝望要离去的倩影，愈发邃的里蓄起的不舍。

她又不是不回来了，嘛用这神看她？婉儿勉笑了笑，又坐来，哄孩似的问：“睡了一午，也饿了吧？我去小厨房吃的，阿曌想吃什么？”

非得要走，还拿吃的来哄她。武曌跟着笑了笑，自知拿她没办法，睁着一双无比诚恳的，盯了托故要走的人，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吃婉儿。”

“别闹！”她脸上更红了，局促地开手，瞪着武曌一脸嗔。

武曌抚掌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气：“婉儿这样看起来就……就更好吃了！”

“阿曌这样不正经，我就不给你吃的了！”婉儿起去，却又被武曌疾手快地拽住了袖。

什么嗔怒也化在她底的一泓清泉里，武曌总算止住了笑，故作认真地思忖了一会儿，叹：“成日家都在喝药，苦得都快觉不别的味儿来了，婉儿心疼我，就甜甜的东西。”

“嗯。”婉儿仔细地听了，认真地记来，留给武曌一个安心的笑，转穿过那廊，往小小的偏殿去。

后传来一声昂的“圣人到”，婉儿知，许多人都不愿陪侍在这清冷的上里，每每皇帝一来，都争着要去邀，倒是比侍奉太上皇还殷勤。婉儿也不理会，人自有人的活法，别人想着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在看过更大的世界后，她却想守着一生的眷恋，一间屋，一张榻，也是从前的求之不得。

在女皇退居上后，皇帝李显虽然恢复了大唐的国号，却没有急着迁都回安去，他就住在这岸之的太初里，每月定时来向母亲问安。

这在政变当日尚且瑟瑟不敢上前的窝皇帝，倒是博得了一个孝顺的名声。可这样的停滞在有些人看来却别有用心，安才是大唐的故城，李唐的朝廷久久徘徊在洛，像是在等待，甚至期待谁的故去。

今日并非问安的定日，李显没有带着平常一同来探望的家室与大臣，只带了几个贴的侍卫，皇帝匆匆忙忙地便来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