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可以独秉大权。”

那就是否认了，婉儿掩自己的失态，觉得李显远比她想象中的看得透。

“朝中任是谁都在努力要培植自己的亲信，只有婉儿与他们不同，婉儿提上来的人，可以与皇后的人为国之本的问题在朝堂上争执，这不是于私心，这是平衡的法。”李显笃定直言，“婉儿的三个堂哥，虽然获得恩赦从放地回到安了，却都还是一介布衣没有任职，我知婉儿依然把自己当一个孤臣，连最亲的亲人，在无法倚重的时候也不愿意使其忝列一位。我可以不信八弟会真的隐退，不信太平是真的为我着想，但婉儿这样一个孤臣，我不能不相信。”

她这个孤臣得太久，与则天皇后这个孤君竟然越发相似了，任人只求合不合适，并不觉得任用亲戚就比任用一擢的外官好。连李显也看来她在朝堂上并不属于任何势力，锐地选择她来平衡势力的抓手。

“陛，关于党争的问题，婉儿的确正在施行一些法。婉儿刚刚还朝的时候，就格外关注吏、和兵这三个最容易问题的门，发现所任非人，又无能调开它们的主官。直到等到废太政变之后，梁王既死，才能以褒奖平的名义把三位尚书升到三省去。三省的工作比六更为阔，谈论政令的事有婉儿可以与他们辩论，明升暗贬，夺去他们实际作行政的权力，才有机会让苏瑰和李乂两位尚书职。”婉儿知此时李显急需她表明忠心，于是坦白直言，“婉儿念陛的恩德，想要努力地调整朝廷的班，这只是其中一步。陛若想搞清楚朝政的运行，将来可以多与六的官员联系，少听三省的建言。”

总算是彻底消除了心中疑云，李显欣于婉儿果真是在替他谋划，竟然已经了这么多事，脸上终于有了不再是自嘲意味的笑容，：“我此番来找你，正是因为信你。我虽然不可能什么废后的事来，我也依然是最裹儿的父亲，但我不会在皇太女这原则的大事上让步，你尽放心。要什么，不必顾忌我的立场，尽放手去，我如果连你也不信了，那我还能信谁呢？”

他说得如此诚恳，婉儿却如一个普通臣一般低了，明明该有诗人的多气质，却总是与别人有淡淡的疏离：“陛有这样的许诺，婉儿必定尽心尽力。”

李显，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能与婉儿这样近地促膝夜谈，真这样谈来，却累得仿佛批了半天的奏疏。他早该明白，他们之间不可能谈的，只有国事可以拿来谈一谈，看婉儿蹙了眉，额间的红梅也轻轻卷起了，用一副最是丽动人的姿态，说着那些冰凉的党争故事。

“前些天宁说杯池建成了，邀我和皇后去逛逛，还特意说，京中的诗家她一个也看不上，池苑二十五景，都留着等昭容赐诗呢。”李显笑着笑着又是一声叹，“宁就是求富不求贵的人，要是裹儿也跟她一样就好了。”

他本没有征求婉儿意见的意思，就把这件事安排了来，婉儿只好应着“是”，又在心暗叹李显时醒时昏，宁公主为了兼并他人的宅院，可没少利用斜封官支钱。

“早些歇息吧。”李显起，占用她休息的时间本来就是罪过，他在这里一闹，只怕又该上朝了。

“恭送陛。”婉儿起来送他，却被李显示意不必送门去，因为是密谈，外间没有吩咐掌灯，她就看着李显走那一片混沌里，微胖的形竟成孑孑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