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卷宗？你在怀疑我的判断吗？你是在说当朝的宰相判错了皇的大案吗！监察御史在哪里？竟然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早不弹劾？”

“是要弹劾的！”队伍后面站来一个穿着红袍的年轻人，着监察御史的獬豸冠，全然不惧地走到韦源边站好，向皇帝行礼，“臣监察御史张说，弹劾尚书左仆韦源，其任刑尚书时，断皇大案没有依凭，任吏尚书时，又专擅选官，奏已呈递台阁，望陛明察！”

韦后的党羽在朝上说话，还没有像这样困难过，韦后有些坐不住，想起什么似的望向坐在皇帝首小案边，既非听政又非臣之位上的上官婉儿，婉儿的脸上一片平静，似乎并不于朝上的火气。

“陛！臣实在冤枉！”骂不过去，韦源耍起了赖，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他们不知是谁家的门第，竟敢仗势欺侮大唐的宰相，陛若不置，臣无颜太极殿了！”

“陛！臣等是为陛计，才劝陛早立新储，如今百官都知没有谁比安乐公主更合适，他们分明是想要扰朝纲，这样的人居堂，恕臣不能与之共事！”宗楚客忙跟着造势，大有要把反对的人都置于死地的模样。

杨再思觉得自己也应该说什么，于是执笏言：“陛……”

“好了！”李显却是少有地恼怒起，阶的臣都低了，余光瞥见他心烦意地在阶陛上来回踱了几步，训话从未有这样严厉过，“重俊刚刚离世，尚不知是为何突然起兵，你们没有一个人替失去儿的父亲悲哀，全都来红东空来的那个位吗？”

话音落地，朝堂喑哑，过去所有人都背靠自己的势力说话，从不担心皇帝会怎么想，如今李显终于被急了，用冲天的怒火提醒所有人，大唐还有一个皇帝在位。

“重、重俊、重福、重茂，还有裹儿，他们都是我的孩，我一样地他们，如果是真的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哪怕是在玄武门丢了命。他在朝他父亲发难的那一刻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儿的立场，可当他的人落地，那一什么妄想也不再有的躯，还是我的儿啊！”李显颤抖的手扶在阶陛前的栏杆上，另一只手捂住，离得不太远的婉儿能受到那痛彻心扉，“重死了，我不能发丧，重俊死了，我也不能发丧，重福走了，重茂还小，裹儿是妹妹，难就没有一骨亲，为她的哥哥哀痛哪怕一瞬吗？我不信裹儿是那样的人，是你们在害她！”

就算是这样，他也还在维护着女儿，韦后坐不住了，上来要扶他：“陛……”

“朕还没有病膏肓！朕还没有死！”李显竟然挣开韦后，往一步跌坐在阶梯上，扫视一圈阶依然是各怀心思的群臣，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训话实在没意思，于是挥了挥手，十分疲惫地赶走他们，“朕今天不想议事，退朝，退朝吧……”

朝臣面面相觑，看看阶上愣住的韦后，又看看那边坐着的昭容。婉儿十分平静地站起来，像正常的朝会散去时那样，百官忙跟着跪，一声并不很齐整的“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大殿中过，震不亮君主沉的脸，只能迅速地消散无声。

☆、第八十九章

夜的太极殿，省的官员们渐渐散了，听着里的打更声，上官婉儿放手里的笔，活动了一颈椎，一手撑着凭几，有些艰难地起。

又是一个值夜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