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够不上所需的问题，伏请殿详察。”

听上去倒是两全其的法，韦后要提携的人，有的是要来争权的，也有仅是为贪那三十万钱的。见婉儿没有据理力争而是替她指一条明路，韦后反怒为喜，极其满意，当即拍板：“那就照昭容说的办吧。”

婉儿恭送这位不速之客去，站在太极殿门扫视了一外面几个神不太对劲的翊卫，斜封敕书刚刚被压不久，韦后就能找来，当然是拜这些人的通风报信。她怎么不知韦后依然对她怀有戒心？她在太极殿为国事劳碌，殿殿外的人却了韦后的耳目来监视她。

好一招向武皇学来的功夫！婉儿算是会到了在房州和武皇时代的东，李显一家人被监视被防备的张，你在每一件事时都有人给你偷偷地记录来，乃至你在这里喝了一杯茶，喝的什么茶，用坏了几支笔，这蒜的小事，也能被当作报递到与你有敌意的人面前，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添油加醋地拿来向你发难。要在这样密切的监视生活工作，的确需要一颗足够大的心。

婉儿不知韦后究竟要怎样才能放对她的戒备，从还朝秉政以来，对于不能改变的事实，就算明知是错，她也在努力逢迎，几至退无可退的地步。韦后虽昏，也该看得来，那天在朝上说“四不可”，她也不是要故意忤逆皇后的意思，而是再不来拟定和衷的方案，突厥人就真的要兵临城了。

韦后是站在君主位上的人，而她是臣，就注定了只能合作，不能翻脸。

和亲的事过去，朝中倒没有什么需要亲裁的大事了，今天本也不该她当值，婉儿黄昏时分就离开了太极殿，很少这么早就回府，也正是为了回去赴早有的约。

大唐尚武之风不减，安显贵多是骑行，朱雀大街上男女不避，任是有财力的人都愿意去买一匹来代步。但婉儿总是坐一辆车轿，从不骑。小时候在掖没有机会学习骑，虽然太平时时来闹，她也更愿意亲近那些散着幽幽书卷气的典籍，稍大些跟了天后，埋于案牍之中，更没有时间去学习这项唐人都会的本领。况且在“一日万机，应接如响”的日里，从太极殿到昭容府的路途也是一定要被利用起来的，偶尔颠簸的车里，婉儿挟了一卷六名录，在车里仔细研究起来。

驶门，市井，车外的喧哗便越发扰人了。听不清外面在争执什么，闹中取静也是常事，婉儿本不准备理会，直到喧闹拦了她的车，车一顿，婉儿握手里的名录，勉坐稳。

“什么事了？”少不得要掀帘去看，只见前面街上横亘着两个队，地上穿着布衣的十来个人，正被鞭招呼着，血渍溅了一地，哭嚎声听来揪心。

“禀昭容，是安乐公主的家仆和梁王的家仆打起来了，谁也不让谁。碰巧有商队从这里经过，那些商人就被抓来撒气。”往前面去探况的卫兵回来了，恭敬地向婉儿说明原委。

大打架，连累无辜，婉儿把一抿，打起帘就想去，轿夫忙把帘拉住，正准备迎她来，婉儿却定住了，稍加思忖，又坐了回去，吩咐那卫兵：“去那边说，上官昭容有要事要办，请他们把路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