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传言说那是男，太后的肌肤之亲算什么？她甚至会给那样鄙的男人！

婉儿心如麻，直到前路一片迷茫，慢慢地把手中的信放到烁动的烛火上。救命的信被烧尽，火苗稍稍到了指尖，婉儿不准备替魏玄同这个。此时她才觉察到，自己上渐渐地有了那个女人的气质，诗人柔的一颗心变得，她活在太后的影里。

铜匦遍设，连皇的气氛都变了，原先舍人女们聚在一起讨论的不过是历代风闻的闱秘事，如今连他们也关注起如何利用铜匦“大展手”。婉儿站在凝华殿前，这清凉的殿原本是清心的妙，时而从北面安福殿传来的琴声足以怡。自扬州叛以来，婉儿就留心李旦琴声中的变化，那隔着九洲池飘来的琴声越发地不纯粹了，他的忧虑在琴声中漾，直到那天不惜逾矩，派了后妃来向她打探消息。

旦可从不是要看别人脸行事的人，可如今连他也知，清心寡保护不了自己了。

太后究竟要什么？弘和贤都死了，显被放逐，不可能再皇帝，她亲生的儿可就只剩旦一个了。上一个如太后般大权在握的女人，是九百年前的吕后，吕后也不过挟持着亲生的惠帝在朝上呼风唤雨。李旦是个再不过的傀儡，比闹着要去见戚夫人的刘盈还称职，裴炎再怎么有私心，实在也是在给李旦的皇权说话，可旦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太后跪了去，表明自己忠心母亲、无意皇位的决心。太后究竟还在担心什么？一个大权在握的太后，除了那一帘栊的遮挡，难还有什么不称意的吗？

婉儿想不明白，走在巷中，平常都是目不斜视，如今却碍着这里别样的张气氛，不得不张望一番了。

不时朝这边窥探的女，在接到婉儿扫过的目光时立刻缩了回去，宜都看自家才人的脸不大好看，便端起大女的架训斥回去：“你们在张望什么？里也是可以随便张望的吗？”

那些不守规矩的女也不敢正面与人锋，忙都低了，称“罪过”。

“好了好了。”婉儿无奈，拉着宜都过来，向那些惊慌失措的人们，“该什么什么去吧。”

那些人们不敢多停留，都忙加快了脚步离开这里，生怕再多与婉儿对视一秒。

“才人，这……”看着都走了，宜都不解。

婉儿也不愿解释太多，宜都被放在她边以妹相待，自然不会懂得这些。婉儿却在察之后可以勉放宽心，铜匦所在之，就是被监视的中心。也许太后并不很防着她，可面的人不这样想，他们只想往铜匦里投更多骇人听闻的传言，借来权力验一把杀伐决断的快。

冬的风得婉儿有些冷，她接过宜都递上来的手炉，有人为她举伞，挡飘飘扬扬的大雪。

近来太后也不大与她讨论政事了，每天武成殿批得最多的复言是“杀”，以周兴为首的酷吏如日中天，甚至把堂堂东都的丽景门改称“例竟门”，一副握着屠刀洋洋自得的派。

伴驾原是让婉儿兴奋不已的事，如今走在去武成殿的路上倒总是胡思想起来，太后用屠刀与她拉开距离，那中间，还拦着一个横空杀的人。

“跑什么？没看见上官才人在这里么？”开的舍人拉住一个横冲直撞的小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