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呢。”

转间那个桀骜不驯的小公主已经是三个孩的母亲，想想的确有些日没见，不提便罢，一提起来，倒也勾起婉儿的思念，于是笑：“皇是于外人言才是皇，对于公主来说，这里也不过是有阿娘在的家，太后也喜那几个孩，薛将军也该跟着公主时常来走动走动。”

她一提起太后，薛绍的脸上立时便闪过一丝无奈，婉儿正不知所以，只见闭的殿门开了，从的台阶上来一个和尚打扮的男人，薛绍冲着她一声“失礼”，便忙忙地迎上去，一面称“季父”，一面恭谨地接过那和尚手中的禅杖。

婉儿看得呆了，那和尚是她第一次见，血统份不能更贵的薛绍有如此谦卑的姿态也是她第一次见，她原以为自己几乎住在武成殿，对帝国的秘密至少有八成了解，如今看来，她所知的那些，不过是太后想要她知的东西。

于是又想起迎回李贤灵柩的那天，只有礼官在场，太后不去虽有不去的理，毕竟亲王之丧，太后没有必要席，但贤是她亲生的儿，虽然过对手，而血脉未断，太后竟然连一丝顾念也没有。

婉儿觉得，太后在重回太初后似乎变了些模样，不再隐忍，上的锋芒越发明显，周都是隐隐的杀气。她虽然表面上也如往常一般亲近太后，可心里常常没有底。

心思沉地走武成殿，太后抬起来看见她，明明一也不意外，却还是问：“不是叫你回去歇着吗，怎么又回来了？”

婉儿垂着，极郑重地说：“婉儿有事，不敢欺瞒太后。”

太后见她这副模样，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绪，却还是把手中的卷章往旁边一放，挥手让侍臣们都去。

“圣人今日遣德妃来问婉儿，前日送的蒙茶如何……”婉儿咬了咬，说得直白，“婉儿想，朝上刚议了扬州叛的事，就来问这样的话，一定是借茶来打探消息的，婉儿不敢自作主张，思来想去，还是要听听太后的意思。”

“婉儿是怎样答的呢？”太后不意外地把问题抛回给她。

“婉儿说……蒙是不染俗世的仙茶，婉儿品过也心有世之念，在这无法脱的繁复世中，若有品茶的心思，便是寂灭之法。”

太后不予细评，只敷衍一句：“婉儿有佛，很好。”

她不肯与实言，婉儿就仍是惴惴，站在那里不肯走。

太后甚至撵她：“今天不该你当班，快回去吧。”

“婉儿……婉儿可以赖着太后一晚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