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些不受她控制的墨溅来，只到的无力，时代的裹挟着那些为她打开门的人们一个个远去。是她小看了太后，自以为与太后联手废掉显，愉快地合作了一番，就窥知了太后的全心思。

弘走了，贤也没了，显尚不知将来，旦已明端端地被圈禁，太后手里的屠刀连亲生儿也不避，什么时候会转向知太多的她？

太后说的“前路漫漫，皆是明枪暗箭，尚不可松懈”，原来是举起屠刀的宣言吗？

婉儿心里一阵恶寒。

“庶人贤虽废，太后的血脉未断，此事必不是太后授意，丘神勣便有悖逆之罪！庶人贤死因不明，听说他在州安心省，颇受州人景仰，现只怕州舆不息，臣请太后诏，杀丘神勣以平民愤！”裴炎一定要借此断了丘神勣的命，站在颇为“正义”的一方慷慨陈词。

“太后！”丘神勣虽是吓得面如土，心里却极明白，不“正义”在哪边，他的命都只在太后的手上，“说什么庶人贤在州安心省，裴相公也信这哄人的鬼话！他明明是心怀怨忿，前些日还写了首《摘瓜歌》，天天在阁楼上唱什么：‘瓜黄台，瓜熟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犹为可，摘绝抱蔓归。’太后思忖，是什么瓜藤偏就只了四个瓜，一摘是让谁好，再摘怎么就稀了呢……”

“够了。”真是慌不择言，把密奏上的话都抖了来，太后明显的不耐烦了，声制止了二人的骂战。

一时鸦雀无声，太后看了还在发愣的婉儿，目光投向平常总是汲汲于事如今却一言不发的武承嗣：“承嗣，你说怎么办。”

武承嗣站来时斗胆抬一瞥，看不透太后鹜的脸上究竟透什么绪，只好忐忐忑忑地回：“臣方才听了，似是庶人贤的确有不忿之心，而丘将军也确乎时有威，现尚无确切证据说明庶人贤是丘将军死的，却也没有确切证据说不是。无论事实如何，丘将军有失职之过是没有疑义的，太后不予治罪，恐怕难以平众怒。”

大殿随着他的话沉寂去，太后默然不问，武承嗣尴尬地站在中间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裴炎依然是一脸不屑地俯视快要趴在地上的丘神勣，不与武承嗣这两方忖度的“折中方案”争执。

“太后。”婉儿抿了抿，从几案前起，大胆迎上太后的目光，问，“太后特意召婉儿也来听，也许婉儿有言之权？”

太后：“你说。”

“丘将军固然失职该罚，可若真如裴相公所言，庶人……庶人贤在州名望甚，且有疑太后之嫌。太后若是杀了丘将军，便会有人说太后杀人灭；若是贬了丘将军，又会有人说太后虚与委蛇；若是不问罪，又刚好坐实了太后杀的嫌疑。世人不惮以恶意揣测，单说‘虎毒不’的理，他们又如何能领会到太后上？”婉儿顿了顿，继续说，“众铄金并不怕，时间一久也就为人淡忘了，怕的是有人借庶人贤的事要大文章，要把反太后的大旗打来，祸国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