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寿。譬如北辰，星斗无右。各居其德，载以厚。前圣所瞻，后世之守。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修帝范以正德；大行天皇大帝，定臣轨以御国。期以万代，虽无禹汤之功；唯此经年，不至桀纣之逢。然今灵修浩，唯沉犬之乐；圣聪蒙蔽，常耽绮靡之。五识俱丧，贬斥忠义；九鼎颓，褒赏谣诼……”

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显的表有些僵，知婉儿用笔奇诡，没听到最后又不好说，于是打断她宣诏：“不必念这些虚的了，直接念最后吧。”

“是。”婉儿又一颔首，里却不再是温顺，只听她朗声念：“今皇帝显，堪称独夫，尽失仁德，天共弃，宜废之，另举贤良以临朝。”

“婉儿你！你要造反吗！”给李显一千个脑袋也想不到婉儿居然写的是废帝诏，一封诏书被她念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显气得浑发抖，站起来便朝婉儿近过去。

婉儿一凛然正气，浑然不惧，坦然：“请陛退位！”

“请陛退位！”群臣也不跪了，站着齐声请愿。

“你们！你们！你们都反了！”显抖着手指着阶群臣，“羽林军呢！羽林军在哪里！把他们全都抓起来！一群反贼！一群反贼！”

殿外真的来了全副武装的羽林军，不过兵刃所向，直阶陛之上，显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团团围住，甲光之间，只见殿外徐徐走来一个人。

那个人是从有光的那边走这大殿的，上就像泛着一层光，至少婉儿是这么认为的。一瞬间竟有些想哭，一个月的时间竟恍如隔世，太后像神仙一样降临，那是她梦里的人啊。

群臣皆跪，婉儿也在阶上跪了来，像跪拜神灵那样虔诚：“恭迎太后还朝！”

“阿……阿娘……”显瞬间惊呆了，看看太后，再看看离自己并不远的婉儿，仿佛明白了什么。

“声声说着别人是反贼，李显，你自己为天人所厌弃，负国祚而信由缰，你才是天人的大反贼！”

久违的威严之声，婉儿几乎觉得自己中的泪立刻就要涌而了，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到太后的廓，婉儿失礼地抬手睛，她想要看清楚。

“阿娘！”显努力挣扎着，想抓住救命稻草，“儿只是想封赏自己的丈人，儿这个皇帝难连这权力都没有么？儿这么有什么罪！”

“你都要把祖宗的天让给韦玄贞了，还说没有罪！”

太后一言，显也无话可说了。群臣默然，唯有显浑战栗，大家都在等着太后的宣判。

“着皇帝废为庐陵王，余者皇后太，一并废黜，放房州。豫王旦即帝位，明日登基。”

“太后英明！”

婉儿终于能再抬起来仰望天后，天后看向阶陛上的目光不知是不是也落在了她上，婉儿的视线之，早已泪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