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天后却抬手止住她：“我也有人选了，我二人分别写来，看看是否为同一人。”

婉儿微怔，旋即挽笔写两个大字，天后也写两个大字，双双举起来一看，都是“平”两个字，天后大笑：“婉儿可以师了！”

平郡公薛仁贵，常年征战，早已威震八方，却不期在句丽牵扯上事而贬去象州，从此朝廷再没用他打过一场像样的仗。一来名将风度令突厥不敢冒，二来将功折罪，他必然倾尽全力，当然就成了征北的不二人选。

天后笑着也在打量婉儿。她早看来婉儿从大灾荒后就不一样了，更加成熟稳重，可是也像是离她更远了。如果是以前的婉儿，本就提不把征吐蕃当成考试来试验新将的法，以前的婉儿，在掖看过底层炎凉，设地之过于仁柔，也就太过于计较小得失。天后一直想要培养的冷酷，如今看来，在婉儿上已初见端倪，可有得必有失，有那么一瞬间，天后看着婉儿里的光芒变得比以前黯淡了，竟也不知自己这么是好还是不好。天后意识到婉儿已经渐渐半推半就地真正走上了她安排好的路，从前那个善良到心的女孩，正在慢慢地被抹杀掉。

“婉儿……”这次到天后主动声唤她。

“天后？”

天后难得言又止，终于还是放弃了想问一问的想法，只淡淡说了句：“就你的想法，拟诏吧。”

“是。”天后的犹疑似乎并未对婉儿造成影响，反正天后的心思她猜不透，不如什么也不想地遵命就好。

永淳元年十月，监察御史娄师德以文官应征，率兵击吐蕃军于白涧，八战八胜，与此同时，平郡公薛仁贵领右领军卫将军、检校代州都督，突厥阿史那骨咄禄与阿史德元珍正攻并州及单于都护府北境，见唐军而相顾失利，列拜，仁贵奋击追之，杀万余人，俘二万余人。

☆、第四十章

大唐宗永淳二年末，迅速恢复元气的大唐已经完全找不到前一年大灾荒的遗留。娄师德不负重望，对吐蕃的战争并未持续太久；然而薛仁贵二月在雁门关病逝，突厥再起，屡屡寇边，甚至杀害朝廷命官；直到十一月，朝廷才又集齐兵粮草，任右武卫将军程务为单于安抚大使征讨之，于今不到一月，已捷报频传。天皇大喜，为纪攘外安之功，改元弘，大赦天，颁授百岁、九十岁、八十岁老人州刺史、郡君、上州司、县君、县令不等，又加外官之阶。

鉴于之前的大灾荒，皇里已是一年未有大型宴会。东都洋洋洒洒了一场瑞雪，天皇从来没有这样兴过，旨皇亲与群臣同集于南临洛的上，借小年之节，庆大唐之喜。婉儿依然随侍在天后边，天皇从到洛来就一直病着，也不知是不是边关捷报冲喜，最近神突然好了起来，竟然有心思开宴了。给老人们颁授爵位也是让人始料未及，好起来的天皇意外地对自己的寿命极度上心。

夜宴甚，天后看透婉儿总在这样的大型宴会上不知所措，命她不必在自己旁立规矩，可以随意四逛逛去，婉儿便离了席，往洛边来。冬节早至，洛上浮着薄薄的一层冰，清风朗月，竟不觉得冷，反而是与宴相离的清新。

“雾掩临妆月，风惊鬓蝉。”

祖父就常在宴上作诗，句句绮媚，读来却未必多，婉儿此刻也明白了这无奈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