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吧。”武三思也不再多问，批条，立时便派人去取纸笔来。

“喜就去追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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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婉儿的话，武三思的表有些吃惊，暂时搁书卷，看了她一：“你以为姑母让你到我这里来是什么的？”

可是话虽这么说，当人真在你面前的时候，立时就把这句话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李显天天往大慈恩寺跑。朝堂忙着平息李贤案的风波，并没有人刻意去关注这个不着调的新太。显倒乐得自在，从那天在大慈恩寺看到那个姓韦的女孩起，显就像是被迷住了一样，大慈恩寺成了密会的地。在第三次见面时，显终于到了她的名字，她原来叫香儿，是这样的一个如熏香一样令人魂牵梦绕的名字。她的形象在他面前越来越立，从来不会认真对待什么事的显，认真地陷了恋。

一声“费心”却让武三思愣住：“倒没什么费心的，编书全赖元万顷与刘祎之两位学士，我只不过是个没什么用的监工。”

“香儿，我一直都喜一个女孩儿。”

“将军费心了。”

意不去。

婉儿呆呆地看着那两卷《臣轨》，要追随她，就该是她的臣，为臣之轨，就在她的手里。

看她表的变化，武三思知，她已经明白了。

武三思打量她好久，摇着：“你可真是不一般，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姑母这么心一个人呢！”

可是婉儿定地了，她要亲手抄录《臣轨》，来表明自己渐愈定的决心。

武三思是个聪明人，他自然能看天后对婉儿的不同寻常，于是也就什么也不问，顺着婉儿的意愿走。天后既把婉儿给了他，自然是信得过他的表现，武三思对此还有一丝窃喜。上次在紫宸殿只有一面之缘，婉儿上清冷的气质，几乎没有男人能抗拒。男人最是好奇的动，越是“宛在中央”，越要去“溯游从之”。今日一见，刚抬看见她傻站在门时，武三思还觉得莫名有些呆气，可几句谈中，却真能看她秀外慧中的品质。难怪李家父都对她有独钟，尤其是李贤，武三思一直觉得他的失败很大程度上是英雄难过人关。

听到她主动揽事，武三思有些惊讶：“你一个人么？”

同一时间的大慈恩寺，与外殿的香火鼎盛不同，里面的园一片清静。有一个人一向是不喜清静的，但他渐渐喜上这里的清静。

“编什么《臣轨》？《臣轨》都快编完了！”武三思冷笑一声，把刚才那本书卷掷到婉儿跟前，“喏，看看——这就是你要编的《臣轨》。”

“姑母在朝堂日理万机，你要是跟在她边，一定是得劳心伤神的。你大病初愈，成天养在殿里只怕又憋病来，跟她去理政呢，又怕你累病来。朝堂险恶，没有一副好是混不去的。姑母是知你喜书，才派你到弘文馆来养。”

婉儿听呆了，天后一片苦心，她竟未能领会一二。

婉儿捡起那本书，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愈加疑惑，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骤然失。

武三思冷看得明白，从他父亲死在龙州的那一刻，他就谨小慎微起来了。旁人都说他跟武承嗣是沾了姑母的光，才坐到这位置上来的。可他自己清楚，他上的这绯袍来得多不容易。他的姑母，不是个一般女人，她能走到天后这一步，就能走到更的一步去。都说伴君如伴虎，晴不定的姑母边，哪有什么亲可言？姑母用人，真真假假，或许前一天还在享受着锦衣玉，接着就被扔大狱了。正因为看不清，他才努力敛住甚至磨平自己的锋芒，生怕有哪里了错。这些理，武承嗣不懂，但他懂。姑母的信任就是这么一步步建立的，但是否是真正的信任，武三思仍不确定。他从未见过姑母真心地待过谁，这只是从他开始算起，姑母之前是否真心待过天皇，这是他不得而知的。只有在上官婉儿这里，那颗隐藏许久的真心，初见端倪。

总汇与誊录是需要极度细致的工作，从来编书都是有一组专员负责。

“参与编修……《臣轨》啊……”察觉到他语气不大对，婉儿说得没什么底气。

突然想起同样编书的李贤，婉儿说不是什么受。不能再多想了，婉儿：“婉儿略浏览一遍，书都是散编，仍未合成整，婉儿在此请命，求将军让婉儿来总汇并誊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