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看呆了，这可苦了婉儿，上冷得不像是属于自己的，膝盖跪得麻木了，加上昨夜值了夜班，还没休养过来，婉儿觉得得厉害。

“婉儿参见天皇陛！”

不了，再这么折腾去，明天就别想去陪着天后了，婉儿给自己打着气，大声地再次提醒天皇。

天皇这才觉察到天这么冷，自己倒是穿着貂裘没一觉：“起来吧。”

“谢陛。”婉儿试着从地上起来，跪得太久，站起来竟然一阵眩，就要再次与地面来个亲密接，离得最近的天皇竟抢在了母亲的面前一把扶起了她，待前的黑云散去，婉儿看着天皇抓住她的手直发懵。

天皇也不知为什么，自己就这么伸手去扶了，混中袖被撩起，直接拽着她细瘦的小臂，那冰凉的肌肤居然令他不知所措。

婉儿不知天皇今天是怎么了，先是让她跪那么久，现在又拉着她不放手，默默垂睑，婉儿只好任他拉着，不敢说话了。

“阿爷！”门传来清脆的声音，太平穿着一袍，突然小跑来，速度快得让后的女们追得够呛，轻盈地过的门槛，太平被前的景象吓住了，“你……你们什么呢！”

天皇一回过神来，猛地放开婉儿的手臂，侧过，脸上有难以掩饰的惶然。婉儿也轻轻捋袖，仍是低着。

太平冲到两人中间，看看天皇，又看看婉儿，而后还是转过来面对着天皇：“阿爷，听说您把婉儿收作才人了？”

没想到太平会搅来，太平这几天不是在太平观里么，怎么来得这么巧？事发突然，天皇来不及想这些，不知怎么解释才好，尽量回避着女儿真诚的脸，回答：“是。”

太平登时瞪大了，声音提了调：“阿爷你怎么这样！”

心里一沉，天皇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儿越大越像她的母亲了，虽说现在还没有天后那么沉，但浑的气势是没有办法掩盖的。太平天真烂漫，却有与生俱来的霸气，天后曾经也是把这雷厉风行的态度表现在外的，只是愈发藏不漏，可帝国的公主，未经太多人世故的磨砺，桀骜得像只小狮。

“阿爷……如果您不想让婉儿呆在阿娘边的话……就请您把她赐给儿吧！”太平里闪着光，态度一了来，两只手扯着天皇宽大的袖，一忸怩的小女儿态。

婉儿愣住了，太平这绪的转折实在太快，但说的话虽是向着她的，却令她有些不是滋味了。贵人们总能决定婢们的生死，自己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婢，像东西一样被赐来赐去，难不该早就习惯了么？

天皇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太平会在这时候来找他要人，她这幅撒的姿态，任是谁也不忍心拒绝，但他必须拒绝，为了帝王的尊严，更为了那由他挑起的战火。于是天皇狠心甩开袖，语气严厉：“放肆！朕真是将你坏了，诏命已经了，不可能再改，婉儿今天是朕的才人，就永远是朕的才人！”

说完天皇拂袖而去，步履仓促，像是怕太平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