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还能怎么办呢？那可是皇权威仪，自己怎能反抗得了，她还有很的路要走，不可以就栽倒在这里。婉儿闭上，一咬牙，认命地服：“婢悉听陛置。”

“婢……”

婉儿这次是更加摸不着脑了，天皇与天后，她一个都摸不透。究竟何时虚何时假意，真真假假全混在了一块儿。婉儿直到无力而庆幸，无力于自己成了天皇与天后斗争的棋，庆幸于天后的心还是一直没变的。

她防范着很多人，却唯独对李治的力度不够。李治背后一箭令她措手不及，她是连自己的娘家人都能毫不犹豫除掉的人，可她竟没有理由阻止李治提一个才人。婉儿才人的这个份，实在太过微妙，李治明显是看了

“你可不是婢了。”天后鲜有地打断她的话，冷冷地挑起眉，“婉才人升啊。”

不一会儿居然看到天后，婉儿有些惊诧，天后今天朝居然这么早，自己竟没准备迎接。理值过夜班，待天后一来就可以走了，但婉儿心里堵着太多话想说，于是去了殿捧上一盏茶来。天后坐在那里兀自批着奏疏，一也没有要问她话的意思，大概天后已经知昨晚的事了？那天后准备怎么解决呢？天后要手救她么？还是学当年的天皇作上观？婉儿发现自己什么都拿不准，放茶，开了想率先说些什么。

不觉天亮了，婉儿走过去打开门，门外还是那些熟悉的人，只是一见到婉儿，全都低去，连平日里那个慈祥的老舍人也不与她说一句话。婉儿走过去想问，却被一句毕恭毕敬的“婉才人”给堵了回来。

而不远的天后寝殿里，人们忙忙碌碌，清理着满地的碎瓷片。

可是只有天后自己知，昨晚的她有多失态。接到紫宸殿老舍人的线报，她忍着一腔怒火没有过来，将所有无奈都转嫁到手中的茶杯上，碎落一地，吓坏了整座寝殿里的人。

婉儿心里比这话还堵得难受。

“想通了没有？”李治皱了皱眉，俯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婉儿。

“起来吧，没什么要，不过是雕虫小技，趁着他的恩赐被免了籍不是正好么？”天后还批着奏疏，脸上的表却缓和了许多，“不你是婢还是才人，终究都是我的人。况且，我喜听你自称婉儿。——婉儿，多好的名字啊！”

谁会甘心一辈为为婢啊？这紫宸殿又大又冷，你这样的年纪，何苦死守在这地方，着这些杀人不见血的勾当？”

她还真是跪习惯了，回回不顾地上铺的砖，一着急就跪了去。天后见她吓得这样，也稍稍冲淡了语气中的酸味，把对天皇的气压了压。

“陛有何吩咐？”舍人上就来了，这群人，早就练就了在该现的时候及时现，不该现的时候立刻消失的功夫。

听到这话，婉儿吓坏了，她是从未想过李治竟会说这话来的，李治不不顾，并不代表他就糊涂，他冷看着一切，一旦存了心要手来，纵是天后也很难抵挡得住。婉儿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十多年前的上官仪，李治是这样有心机的一个人，既然能救，为什么就看着上官家满门被屠，却还能心平气和隔岸观火呢？瑟瑟地看向闭着的门，天后的寝殿并不远，此时婉儿多么希望她能现……

“天后！”这样的天后令婉儿怕极了，倏地跪了来，“天后，婢心里有苦，婢不敢拒绝天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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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去，掖罪婉儿，免其籍，封为才人，与其母一同赐居安殿。”李治旨意一，再也不肯多待一秒，转便走了紫宸殿。

“来人呐！”挑起嘴角，李治满意地呼着外面的人。

只听里鼓敲三通，婉儿还呆呆地跪在紫宸殿中，刚要拨云见日的前途，再次沉沦于一片混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