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云：‘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对于吐蕃这样骁勇善战的敌人，正应避其锋芒，酉州金城汤池，吐蕃军善驰骋而不善攻城，以大军退而守之，正是以逸待劳，制胜之策。”

天后再，吩咐：“即刻达诏书回复，就你说的这样。”

“臣遵旨。”郭正一行了个礼便退去了。

这里天后看向还站着的武三思，故意问他：“军务也议完了，你怎么不退？”

武三思轻轻挑起角，抱着拳自信地说：“是姑母要侄儿留在这里的，侄儿怎能违拗？”

天后闭一笑，不置可否，另问他：“你的书编得怎么样了？”

“框架已定，再加补填，不三年，必能面世……”

“这倒不急。”天后抬手止住他，“这样的书，得慢慢地编。”

婉儿在旁听着，心明白，天后旨令武三思监督编《臣轨》的事，她在贤那里也有所耳闻，甚至连教过她的教博士苗神客都参与了这书的编纂过程。大唐李氏天，皇族尊老为祖，上尊号曰“玄元皇帝”，今上李治更是诏称为众教之尊，以至科举诸生都读《老》。天后此举，一是要齐太宗文皇帝《帝范》之德，二是要规天人臣之范。此书一旦问世，考生便将不读《老》，转攻《臣轨》了。而《臣轨》是天后编的，合天后轨模的臣，自然就成了天后的臣。这是天后收络人心的重要一步，而这一步给了本来毫不相的右卫将军武三思来，蒙眷，可见一斑。而武三思似乎也并没有辜负天后的用心，成日家窝在弘文馆编书，几乎除了天后传召，都不会馆里来。武三思这个人，李家人对他还是没有像武承嗣那样排斥的。武家的两个重要人，武三思婉儿是一回见，他看起来也是那样谦让，少了弘的敦厚，睛里闪着明的光，虽谈不上喜，婉儿也对现在这样的他讨厌不起来；武承嗣她还没见过，只是常听太平说起，武承嗣又在朝堂上谈阔论了，或是又在恃而骄了，不过就太平的用词习惯，婉儿以为其中也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三思，你知，我为什么叫你来听郭相公的话么？”

“侄儿不知。”也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婉儿看到武三思似很疑惑地抬起了。

“你觉得，郭相公刚才说的话如何？”天后盯着武三思，对于她的神，他时常都是毫不畏惧地直视的，这一从刚开始就让天后惊奇，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时间看着她的睛，连天皇也渐渐地不敢了。

“侄儿觉得，郭相公说得很好，侄儿也正有此意。”武三思回答得很巧妙。

天后却并不相信这是他从心窝里掏来的话，他好像一直在掩饰着什么，能组织编纂《臣轨》的人，能是简单的人么？他满腹才华却不外，这样的人，最可怕。

知再问不什么，天后挥挥手，只说了声：“去吧，好好编书。”

“侄儿告退。”武三思转离去，目光再次扫过旁边的婉儿。

那意味又一闪而过的目光，婉儿看不懂。

“婉儿，你说说看。”天后回到席上坐，拿笔蘸了朱砂，又开始新一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