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妙极！天后亲自主考，正可令诸位皇zi公主大展雄风。”苗神客抚着花白的胡须，笑着diantou。

“我的孩zi们，我清楚。”天后嘴边挂上自信的微笑，回touyan神放远，“我这次要考的，可不仅是皇zi公主们，连带屏风后面的侍读，一块儿考一考。——来人，把屏风撤去，让我看清楚每一个人的动作。”

yan前的屏障迅速被挪开，婉儿一直低着tou不敢看离自己如此近的天后。那种威严在除去屏风后，更是直慑了过来。揪紧衣服，婉儿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临危不乱的自己，此时竟如此紧张。

待一切完成，苗神客面朝天后恭敬请示：“请天后赐题。”

天后沉yin不一会儿，只见门kou突然跑过去一个gong女，在外面伺候的舍人一把将她揪住，低声训斥：“没长yan睛啊！天后在里面呢，浑跑什么？”

学馆nei太安静，外面的动静十分明显，于是天后示意：“外面在zuo什么呢？让她jin来吧。”

gong女没有见过天后，但在看到天后的第一yan起，她几乎就料定了这一定是天后了。关于天后的传言很多，禁也禁不完，想起前些天才听过关于天后杀人不眨yan的传说，gong女吓得跪在地上直哆嗦，嘴里只说得chu：“天后饶命，天后饶命！”

天后今天心qing却很好的样zi，并没有任何要怪罪的意思，反而yan神示意舍人将她扶起来，亲自问她：“你是哪里的丫tou？这么急急忙忙要到哪里去？”

咽xia一kou唾沫，gong女哆哆嗦嗦地回答：“回……回天后的话，nu……nu婢是司制房的gong女，拿了……拿了这些剪彩花去装dian各gong……”

“是剪彩花啊……”天后仿佛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深秋少花，gong中常chu剪彩花，以喻chun光长驻。既然这么凑巧，那么今天就以剪彩花为题作诗，不拘格律，tou一名的，重重有赏。”

连苗神客也没想到天后竟然chu这样一个题。题源四书，或溯古，或论今，却从来没有过大庭广众之xia考皇zi用这种题目的。或许天后真是想chu来散散心，不想再看那些圣贤文章和奏疏一样的策论了吧？不过这样chu乎意料的题目，似乎更能考人的急智。苗神客想着，偷瞄一yan各自皱着眉的学生们，不知得耗到什么时候才有人交得了卷了。

正想到这里，屏风后第一排的女孩已经站起shen来，毕恭毕敬地走到前面来跪xia，低着tou双手举着一张素笺。

“天后，nu婢冒昧涂鸦一首抛砖，还请天后鉴察。”

从chu题到交卷，不过半炷香时间，这个速度，一般人工工整整誊抄一首还不够，何况现作？天后将信将疑地让舍人将答卷呈上来，自己拿了过去，和着还未散去的墨香一瞥——

好清秀的字！

这一手格仿簪花的字正让天后想起刚才那个gong人捧着的花，要说过分一dian，甚至连字都是切题的。那是十分正派的卫夫人的簪花小楷，rong了钟元常的笔法，虽是少年功底，却比现今liu行的唐楷多一分古意。

将惊喜压在心底，天后逐行看去——

密叶因裁吐，新花逐剪舒。

攀条虽不谬，摘rui讵知虚？

chun至由来发，秋还未肯疏。

借问桃将李，相乱yu何如？

一首诗柔媚绮丽，像极了自己认识的一个故人。

上官五言ti！谁都知dao上官仪是坐谋反而被灭族，谁还敢去触碰这如此mingan的一种ti例？十四年了，再一次看到上官五言ti，天后有些恍惚。

yan前的这个女孩儿，不简单。

“你，抬起tou来。”

一怔，方才天后说——抬起tou来？这种时候总觉得脑袋灌了铅一样地沉，婉儿连呼xi都沉重了，缓缓地抬tou，视线从那绣了凤纹的衣裙xia摆移到花纹更加繁复的上衣，再移到自己从未敢看的那张脸上。

婉儿惊呆了。

她曾经在心中描摹过无数个天后的形象，甚至刚才听到天后的声音时还在想象，每一次都不如这次来得震撼，她满心以为她已经想象了无数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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