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乎是他最不清醒的一瞬间，几乎是夺过裙，盖在脸上，鼻埋在布料间，嗅着。

“心心，我好想你……”

他抱着那件裙，是抱着过去六年里的唯一一浮木，没有童乐心的每个夜晚，他只拥有它，一件最卑微的替代品。

过了一会儿，杭远抱着裙，渐渐安静来，呼平缓了许多，但眉却始终锁着，睡得并不安稳。童乐心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裙，着泪，把裙穿在上，然后钻杭远怀里，像杭远刚才抱着裙那样，地抱着他。

过去的许多个夏天结成疤，没有谁比谁疼得更多。

写在悖论的背面，是唯一确定的答案——一个再也不需要替代品的未来。

第十八章

杭远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多，迷迷糊糊睁开，看到童乐心背对着自己坐在床尾，抱着膝盖，不知在想什么，红吊带裙覆在薄薄的肩背上，两片漂亮的蝴蝶骨一览无余。

窗帘没拉严，光被那一隙切割，柔柔地投在童乐心的半边侧脸上，杭远怔住，用力闭了一睛，又睁开，还以为自己在梦。

“宝宝？”

宿醉，嗓音沙哑，童乐心被这声轻唤从沉思中猛地拉扯来，肩膀往里缩了缩，回看向杭远。

“阿远你醒啦，”童乐心朝他笑了一，眶周围泛着红，面容有些憔悴，“胃还疼吗？”

昨晚断片的记忆一时没办法完全复原，杭远愣了愣，记不清自己到底抖落来多少不能让童乐心知的事，他直起靠在床，略微张地说:“不、不疼了。”

童乐心“嗯”了一声，就着扭过上半的姿势看他，半晌，膝行至床，跨坐到杭远腰上，勾住了他的脖，低贴近，鼻梁亲昵地挨在一起。

难得的主动让气氛一变得暧昧，杭远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拥了香在怀。但童乐心仍是不说话，以至于杭远只敢虚虚地扶着他的腰，心里开始打鼓，“心心你怎……唔……？”

被吻住了。吻得很凶。

这好像是重逢以来，童乐心第一次主动吻他，杭远分神想。以前倒是有过几次，不过也不多，经常是主动搂着他的脖，仰起脸看着他，然后他就会把人抱起来，吻上去。

但杭远很快就没那个心思回忆从前了。

在他因为走神和惊讶而忘记回应的几秒钟里，童乐心的尖扫过他的，仿佛带起一阵酥酥的电，让他不自觉揽了童乐心的腰。大概是宿醉让人变得迟钝，杭远在这一刻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掌心之的轻柔来自于自己最熟悉的裙，而童乐心正穿着它，归原主。

缠，像一场迟来的燎原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