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杭远说。

批改完作业，童乐心从书房来，看到杭远正弓着背在笔电上敲字，蜷在茶几，杭远中的时候就有一米八二了，分开的这几年又了些，这样的姿势看起来有可怜，倒显得他在待弟弟了。

明晃晃的日光，他们奔跑，把一切世俗的成规与偏见抛在后，日追不上他们，于是他们不需要大就拥抱了自由。

类似的场景是在二那年，童乐心刚刚搬杭家，杭远还在好奇心爆棚的阶段，迫不及待想和童乐心亲近，他经常会拿着作业敲开隔的房门，童乐心小声问他有什么事，他便不好意思地挠挠，“那个什么……哥，我们一起写作业吧，你如果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阿远，你要是工作的话，来和我一起吧，茶几太矮了。”

现在他们各各的事，杭远表现得格外规矩，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工作上，倒是童乐心写完一篇课文的教案，偷偷瞄了一杭远的电脑屏幕，是他看不懂的件界面，还是全英文的，他念书的时候就最疼背单词，现在依然条件反地抗拒。

但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推开，要用什么样的动作和力度，才不至于让杭远受伤小狗似的神，他很清楚，自己最招架不住那样的杭远，结果一定是输得狼狈。

“我也差不多了，”杭远合上笔电，圈住童乐心的手腕，把人带到自己怀里，并不过分狎昵，只是松松地揽着，再将鼻尖抵着他的领，像是在完成气味记忆的仪式，用力嗅了一，“哥，晚安。”

然而今天，一想到杭远只和他隔着一扇门，童乐心就很难集中注意力，他批改了几本作业，还是觉得有些不在状态，接着又翻开一本，里面夹着的纸条掉了来，还有一颗纸折的心。

?

认完后直起，发现杭远就在旁边看着自己，他意识背过手，莫名有接受审阅的既视。

杭远正专注地市场分析，他没镜，不自觉地离屏幕越来越近，听到童乐心的声音，猛地抬起来，一脸受若惊，“好、好啊。”

拥抱是不越界的，只怪扑在颈间的呼实在暧昧，童乐心缩了缩肩膀，手臂僵地贴在两侧。

他不是没有梦到过

童乐心整理好一摞作业本，打了个哈欠，“很晚了，我去睡了，你也早休息。”

杭远胡着发，暗自懊恼沙发床的事，“没事，哥不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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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远跟着童乐心了书房，书桌不大，是原房主给自家孩准备的，桌角放着一盏护台灯，因为书桌一边靠墙，他和童乐心只能并肩坐着。

心心好香，次要多抱一会儿。杭远心想。

然而那时的童乐心本不会主动和他说话，只有他在张兮兮地期待，写几个字就要偷瞄一。

童乐心租的房是两室一厅，一间是卧室，另一间小一的被他改造成了书房，平时他就在这里备课、批改作业，他教的是二年级语文，作业的容很简单，但改起来比较繁琐，他要给小朋友们把不观的笔画和写错的拼音都挑来。

他了一个梦。

童乐心被逗笑，一放松了许多，翻回封看了看名字，果然，是班里最机灵可的小丫。

他只好暂且默许，等到杭远放开他，才说:“阿远，次不许这样了。”

这是过去六年里，杭远求而不得的梦境。

梦到他和童乐心在教室里接吻，穿着中校服，试卷散落在脚，印刷的铅字却浮在半空中，不规则地排列着，所有的字母和数字都失去公式里原有的意义，好像只是为了凸显他们正十七岁，接着，他牵住童乐心的手，带着他跑教室。

杭远很久没有如此顺利地眠过了，沙发并不舒适，但空气中充斥着童乐心的味，比任何药预都有效，那细微的、只有杭远能捕捉到的气味，对他来说，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是一样的熟稔而安定。

纸条上用铅笔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童老师，你真好看，我大能不能和你结hūn呀？

“我等要改作业，你……要不要看会儿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