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都要怯生生地问杭远：“好看吗？”

杭远只觉得咙发涩，嗓音发哑，像是回到了变声期，他答:“好看。”

真的好看，红吊带裙，鹅黄的抹礼服裙，贴满蓝亮片的包裙，只到大的黑百褶裙……每件裙都不一样，但无一不是的、放浪的，杭远却觉得这些都是只属于天使的礼。

杭远被天使了蛊。

?

十七岁的杭远正在窜个，已经初成熟少年的模样，早上起来还要像模像样地刮刮胡，但他意外地擅撒卖乖，和哥哥确定恋关系也是靠着这一招换来的。

“我在和哥哥谈恋啊，哥，我们谈恋好不好？”

“不好，我是哥哥啊。”

“可是哥哥也喜我，我早就发现了，哥哥上课的时候都在偷偷看我。”

童乐心脸红，弱弱地反驳:“你……你胡说，我才没有看你。”

“那好嘛，是我每天偷看哥哥，”杭远像只黏人的大狗狗，把童乐心困在臂弯里，嗅他脖颈间沐浴的清香，拉着他的手去碰自己间起来的东西，“哥帮我摸摸，憋一天了，好难受。”

童乐心从来不会拒绝杭远，他忍着害羞，手指探杭远的校服，嘴上还在说着:“次……次不许这样了。”

杭远上了一个天使，而上天使的缺，是让他学会了鬼的语言。

童乐心不再像以前那样寡言，他给杭远讲了一些关于母亲的事，他说其实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自己有个双胞胎弟弟，每年过生日，母亲都会对他说:希望你和弟弟都能平平安安大，他还说母亲是世界上最他们的人，虽然她的工作不面，但是不妨碍她是最好的妈妈。

杭远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注意力全被童乐心上的吊带裙所引，忍不住帮他拉了一肩带，“哥哥不想改名字，也是因为妈妈吗？”

童乐心，“是妈妈取的名字，改了的话，妈妈会难过。”

“没关系，哥哥喜叫童乐心，那就叫童乐心，”杭远把童乐心抱在上，膝盖轻轻颠动着哄，“这个名字多好听，随便选一个字都能当小名。”

“童童，乐乐，心心……哥哥喜哪一个，我就叫哪一个。”

“但我还是最喜叫你心心，”杭远捉住他的手，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因为你在我这里，在我心里。”

他喜这样抱着童乐心，在午后的楼梯间，在晚自习后的教室，在每个横生的夜，他要抱得很，直到肋骨生疼。

他每一次抱着童乐心，都仿佛抱着前十六年错失的天，生怕这杳杳光从指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