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拢，冰凉的碎片安静躺在他掌心，像是找到了个能够让自己平静来的东西，上面不安地翻涌着的能量在这一刻瞬间静止，仿佛得到了驯服。

心，有些许说不上来的复杂。

他活着的这些年来，不说见证，但所知的，为所困的人和鬼都不少。从以前在璃国，他就见证过他爹娘二人至死不渝的，烈得他的爹宁可惨死，宁可灰飞烟灭，都不愿放他娘亲与他们逃离。

他也在里听到许多故事，容颜老去，终未嫁的老嬷嬷，只因所之人在年轻时为了护着里的主丧命。还有在冷里疯疯癫癫的太妃，一生都在哭泣着得不到的，包括那些在里游的亡魂，或多或少，都有着甜又充满遗憾，或是恋的故事。

所有人提到，都认为这是十分好的东西，唯有他，只觉得这两个字过于复杂，留给他的印象从来就只有无尽的悲伤。因为季君延的掌控，让他知和自己离得近的人会受到伤害，为了护全他人，也为了让自己不再因为失去谁而难过，他安静地听从安排，也拒绝和其他人的往来，只有在离开皇后，这样的压抑才稍微得到息。

他知谢璟对自己的意，也知自己似乎也不抗拒他的这份，但他抗拒的，是接受这一切之后所会带来的一切后果。哪怕他能力再大，也无法轻易掌控每个人的命运与未来。他害怕看见有任何人为了自己付代价，他担心着一切的生离死别，他担忧着迄今为止所看见的那些悲伤万一落到自己上，他又会多么疯狂的事来。

白行歌的思绪过于飘忽，以至于他没发现自己的手握得越来越，指节都在发白。直到另一只手住了他的拳，掌心上灼的温度与他手上的冰凉形成极大的对比，刺激得他瞬间回过了神。

他抬对上了谢璟暗沉的目光，说不上来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绪，除了无奈之外好像还带着丝丝的怒意。他最开始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对方沉声说了句：“松手。”

他的手指微微一松，才发现自己握着那枚碎片握得死，碎片薄薄的边痕在他掌心烙了很的印痕，像是只要再上些许，就会在他手上划血来。

谢璟大概是对先前那些碎片所造成的后果有很不好的印象，所以才会误会他是不是不小心受到了这东西的影响。白行歌整理了一心，轻笑：“放心，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它在我手上会比在任何人手里更要听话。”

谢璟的心其实还不错，因为他发现，白行歌已经逐渐不再对他隐瞒关于自的一些事。

“再说，反正就算它不割破我的手，我等会儿也要自己的。”

说完，他便在谢璟有几分错愕的目光，踏着平稳的步伐又走上了祭台。他手里握着那把匕首的刀柄，神从容又淡然，一如既往的自信。

白行歌认真理这些事的样，总是好看得让人舍不得把视线从他上移开。他就像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到人间的小神仙，与他上纯白的衣服肩而过的空气似乎都会留更为清新的气息，在他周围虚虚地晃动着，安静又尘。

谢璟看见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很的伤痕，上一次的伤留的浅浅的疤痕似乎未彻底消失，又被新的划痕给覆盖。朱红的血在他白皙得像是会反光的手缓缓地散开，像是拥有了生命那般，滴落在祭台之上。

若非谢璟从他中见到了一丝隐忍，还真当这人转了，明明一小痛都能哼上半天，如今却面不改地着这样的事。

白行歌上的血是用来破一切术法的最好的东西，他祭炼好几年的法都未必能有他的血来得见效。朱砂与法本该是与污秽的鲜血相互抵的存在，但却对白行歌的血有着例外，仿佛是比山上清泉里的还要净的存在。

白行歌这一次用的血很多，他很脆地直接垂手，任由掌心的血不断地沾染着那看起来非常神圣的祭台，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着手决，于空中划了优的咒文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