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移动大炉，哪怕白行歌与他之间尚隔着约莫一尺的距离，也比独自睡觉好多了。

谢璟看了他一，却觉得他独自蜷缩起来的姿势有别扭，没忍住：“贴着墙不冷吗？”

白行歌懒洋洋地抬了抬，忽然一笑：“你这是在邀请我到你怀里吗？想不到，谢楼主原来是这样的男人……”

他话里的调笑之意十分明显，谢璟赶在他说更多奇怪的话之前将他打断：“那你继续贴着。”

“无。”白行歌轻笑了一声，许久后，也不知怎么想的，大概是夜外加今日过渡消耗，绪有发散，“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你吗？听你边的人说，你在这方面的洁癖还严重。”

“我虽然与你不怎么对付，但此事也确实是麻烦了你。虽然我觉得自己睡觉的姿势还安分，难免因为边躺着的人是你，我梦中会无意识忍不住想揍你……我可不想明早起，手又使不上了。”

白行歌说完这句话后，周围安静了很久。房里已经熄了灯，白行歌于黑暗中也仅能隐约看见谢璟的廓。他以为对方不会再给他任何回应，刚闭上睛，就听见黑暗中传来一低低的声音：“……抱歉。”

白行歌心中一愣，没忍住调侃：“你需要对我歉的事有多，所以这一声是为了什么事说的呢？”

谢璟：“……”有的人还得寸尺了。

作为飞月楼楼主，江湖中所有人遇见都要避开的对象，谢璟很少对人如此正经地歉。很多时候，哪怕理不直他也能动手让人服气，所以他可是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放面对白行歌了歉。

他觉得对白行歌过的，最可恶的事大概就是初次见面那会儿，毫不讲理地把人手给整脱臼了，还制将人掳走？

他们之间的梁大概是在那时候结的。但经过一段时日的相，不得不说谢璟确实对这位国师有了很大的改观。至少，他与江湖人之间谣传的，只会委于季君延之，受他摆布掌控等不堪言论不同。

谢璟觉得白行歌的睛里有光，是他充满自信的主见，是对想要控制自己人生的信念。

其实他觉得，小仙人整个人都会发光，否则，怎么会不在何，都总能引所有人的注意，包括了他。

“那就对所有的事歉。”许久之后，谢璟才又开回话。

但白行歌却没有再给他任何回应，取而代之的是绵延的呼，他看起来似乎真的很疲惫。

谢璟见他裹着棉被还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微微皱起，沉思了一会儿，像是妥协般自己朝着他靠近了些许。躺在他边，谢璟能够清晰受到从他上传来的气息与清香。素来十分不能适应别人上气味的谢璟发现，他对白行歌上的气息并不排斥，甚至……还觉得有些好闻。

清雅的淡香，清淡疏离，却又藏着一丝勾人的缱绻。

白行歌上的寒气似乎因为他的靠近又得到了缓和，终于不再蹙着眉。